就算对面三栋楼的鬼怪枪法再不准,动作再迟钝,这时也确实射击了。
子弹呼啸而去,从晏之卿的视角,刚好看见朝楼梯奔跑的南银纱像是被击中,身形猛地一晃栽倒在地。
由于栏杆高出的部分遮挡,她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心脏如遭重击,晏之卿抓住绳索的时候下意识颤抖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收紧。
他咬紧牙关,继续往对面的居民楼爬去。
楼顶的莲花灯,还剩下六瓣没有点亮。
鉴于刚才章杉在二层的平行阶梯,视野受限,没有看到南银纱究竟去做了什么,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去找目标明确的晏之卿。
居民楼的走廊和楼梯狭窄曲折,他绕了一大圈,期间发现了那个鬼工人躺在地上的尸体,知道晏之卿已经把名牌顺利贴上了。
虽说只要贴上名牌灯就能点亮,但晏之卿似乎对鬼工人下手挺狠的,不仅把对方原本就耷拉的脑袋整个拧断了,再把名牌贴在断裂的腔子上;那把枪也被扔出好远,枪身都摔出了裂痕,也不晓得他用了多大力气,单是看一看也觉得情绪很激动。
……晏先生怎么了这是?
章杉终于在三楼的转角遇见了晏之卿,彼时晏之卿正低头疾行,两人险些撞上。
“晏先生?”
晏之卿抬起头,金丝镜片后的眼眶微微泛红,一贯温柔的眼神此刻却是难以形容的阴沉。
“走,去对面楼。”
章杉不傻,当然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连忙跟紧他的脚步,试探性问道:“南银纱去了对面楼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