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诺满意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指印,又开始整理头发,“把去傅沉欢居所的路线调出来。”

系统依言照办。

“真是又远又偏。”黎诺毫不客气地评价。

系统说:“对于傅沉欢的品阶来说,这地段确实偏。”

傅沉欢十三岁披战袍,上战场,到如今已经是从一品的镇护将军,他从最低阶的士兵做起,军功都是实打实的——连皇上也没法使绊子,甚至如果不是苛待,他的品级必然已在从一品之上。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军功赫赫的将军,甚至是忠烈遗孤,竟然就住在安王府边隅的一个小宅院中。

这么作贱他,他到现在还不谋反,他可真是个……宽容善良的好人呐。

黎诺放下梳子,将玉佩收进袖口,“走了。”

……

傅沉欢的府邸两进院,虽然小,但军旅之人不习惯有人服侍,他身边连个小厮也没有,一个人住,也足够宽敞冷清。

傅沉欢坐在书房桌边,将手臂上的伤处理了。

夜凉如水,冬月里更显寂静,傅沉欢面无表情地将药粉撒在穿透的伤口上,沉默的仿佛整个人融在夜色中。

他心不在焉,处理手法有些粗暴潦草,系好纱布后,傅沉欢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当时那姑娘……

傅沉欢放下手,眉宇涌上一丝自厌与惭愧。

倏然间,傅沉欢侧头,一双深邃的凤眼陡然锐利,起身疾步走到大门外。

冰寒的夜风裹挟阵阵凉意,门外没人,只一枚玉佩静静躺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