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太引人注目,而且王府的人也有可能过来……所以我不能来。但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来照顾你,给你带食物和水,你暂且忍耐一段时间,我一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

“哦对了,”黎诺从披风中拿出一个柔软的物什,只巴掌大小,但展开后却是一条可供一人盖的薄被,“这是蒙元贡上来的细羽绒,虽然极轻薄,但比厚实的棉被还要暖和,叠起来又很小便于藏匿。初春夜晚寒冷,你盖着它能抵御风寒。”

黎诺细细交代一遍,傅沉欢却不置可否。他垂着眸,长而密的睫羽亦低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开口,声音轻而沉:“手。”

黎诺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手——方才掀他身上草席时,被尖锐的矛草刮伤了掌心。她的手白皙娇柔,一寸长的小血口在上面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但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不怎么疼。她一直没在意,没想到这会儿被傅沉欢瞧见了。

黎诺合拢手指将伤口藏起来,对他笑:“没事,小伤。我方才与你说的,你记下没有?”

傅沉欢先沉默,而后才嗯了一声。

旋即,他低声道:“我也有句话对你讲。”

他重伤虚弱,声音极轻,黎诺连忙往前凑了凑身子,莹白的小脸上满是认真聆听的模样。

清甜纯净的气息轻然拂面,傅沉欢极缓地眨了下眼。

他眸光静静:“以后就莫要再来了。”

……

黎诺当然不可能听傅沉欢的话。

第二日,她依旧晚上过来给傅沉欢换药包扎,再将自己调配的药煎好给他喝。

但这一次傅沉欢并不清醒,一直高烧不退。他伤的太重,休养条件又不好,黎诺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高烧了一天。总之直到给他换好腿上的药又包扎完毕,甚至药煎都好他依然未醒。

黎诺犯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