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安静的可怕,黎诺越发觉得不对:傅沉欢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头向一边侧去,她只能看见他凌厉又漂亮的下颌骨线条,上面沾了些湿润的发丝,苍白的毫无生气。

黎诺跨步上前,看清傅沉欢的模样,她心下一沉。

——他整张脸都被冷汗浸湿了,修长的脖颈仿佛水洗一样,发丝凌乱的粘在脸侧,双目紧闭,往日苍白的嘴唇上满是齿痕,几乎被他自己咬烂了,可想而知他曾经过怎样的痛苦隐忍。

“沉欢哥哥?沉欢哥哥?”黎诺伸手拍了拍傅沉欢的肩膀,他气若游丝,微微睁开一线眼睛,目光只警惕过一瞬便又重新涣散。

黎诺看的分明,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披风盖在傅沉欢身上,又找出之前她送来的细羽绒薄毯,给傅沉欢严严实实盖好。

“沉欢哥哥,你再忍耐一下,我马上给你煎药。”黎诺动作迅速地将药熬上,后又打湿手帕,一点一点擦去傅沉欢脸上的冷汗。

她知晓傅沉欢的伤已过最危险的时候,今日如此,全是由于剧痛所致。

黎诺向下看了一眼他残缺的左腿——实在无法想象,是怎样的痛苦,能把这个铁骨铮铮的人折磨至此。

正感慨间,忽然见傅沉欢修长的手轻轻抬起,像是探寻一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黎诺抬头望向傅沉欢,他的目光依然失焦无神,尽是脆弱的破碎感。

又看回他的手,却不知他是何意,便试探着握住。

下一刻,傅沉欢轻轻合拢手指,将黎诺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仿佛一个小孩子抓到什么东西便安心一般,他缓缓阖上眼睛。

黎诺哑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果然是个小可怜。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但不哭不闹的孩子倒更会招人怜。

她任由傅沉欢抓了很久,等药煎好后才放开手,轻轻叫醒他将药喂给他喝。

他的清醒也并非全然醒着,只昏昏沉沉地吞咽,似乎并不认人。喝过药,便又沉沉睡去了。

望着傅沉欢还算宁静的睡颜,黎诺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下时间,对系统说:“算一算,应该差不多了。正赶上今日天气特殊,我也有理由留下来,在这待上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