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那颗人头落下,滚了几滚停在安王身侧,一双眼睁得极大,甚至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安王还没反应过来,傅沉欢的刀已悬在他面门。

“我不说废话,也不愿消磨时间。你若不说,就换下一个。”

安王早就吓破了胆,哭着抢道:“我说、我说……沉欢,沉欢!看在我曾抚养你长大的份上……虽然我对你有时严厉了些,可是、可是我们好歹也有情分在的,我、我还是你岳丈啊……求求你不要杀我……”

即便这般恶心的话,傅沉欢依旧半个字没回,直接面无表情扬起长刀便要落下。

“别别别……我说我说!不要杀我,我、我是诺诺的父王啊!你不能杀我……我告诉你她在哪……她被关在天牢里……”

傅沉欢道:“她不在天牢。”

字字沁血,他只觉自己几欲发疯。躯壳勉强维持冷静,可灵魂早已被撕裂。

“她……”

“我知道她在哪儿。”

人群外,应斜寒缓步走上前,一袭白衣湿透却不显狼狈,他看了一眼乌压压跪着的皇族,又转头望着傅沉欢。

在那双漂亮凌厉的凤眸中,他分明看见了刻骨的恨。

应斜寒微微抿唇,傅沉欢当然会恨。以他的通透,必当知晓若无他应斜寒的帮助,诺诺定做不成事。

没有一刀劈了自己,必定是诺诺遗给他的信,起了作用。

“我带你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应斜寒目光如炬,“但我想从你手里保下一个人。”

“云朗,”傅沉欢道,“把黎姮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