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这么久,她第一次听到傅沉欢这样说话。
她动作细小,傅沉欢却察觉到了。他毫无血色的唇僵硬半晌,发狠的话全部噤了声。
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无措地蜷缩起来。
傅沉欢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两次,尽力调整自己的心绪,再开口的声音很轻:“诺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么骇人的话。”
“你不要怕……不要怕我。你可不可以走过来一点?”
黎诺咬着下唇,头疼的激起阵阵耳鸣,心中更是百般煎熬。
到现在,她已经没功夫去思考傅沉欢究竟是怎样一眼认出自己的了。
说来,她第二次的穿书任务就是要像从前那样,伴着他,爱着他,博取他的信任,蚕食他的意志。让他沉溺在温柔乡中,如温水煮蛙一般被自己慢慢束缚住手脚。
她会扶稳剧情,最终带他走向生命的终结。
看他的样子,他无比确定她就是黎诺,不需要她自己来证明什么,甚至他并没有她想象过的愤怒与质问,只有卑微的狂喜。
从任务的角度讲,她占了绝对的优势,不是吗?
可为什么双腿这么沉重?连一步都始终迈不出去;唇角都仿佛压了千斤,无法轻易露出原来那样的笑脸,重新扑在他怀里?
——就算她从来不曾对他有过一丝真心,难道就可以这样毫无压力践踏他的真心么?
“诺诺。”
“我不再说那样的话了,也绝不动手,你上前来……看看我,你为何不肯理我了?”
傅沉欢的声音更低,更轻。
黎诺终于忍不住,抬头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