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子里的血腥气被彻底激荡起来,声音已是忍耐至极:“我顾念诺诺才容你不死,你在这立什么牌坊。滚。”
“王爷,你不能就这么把人带走,你——”
雪溪并没动,而话还没说完,傅沉欢一脚踢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狼狈地翻出去,跪在地上咳出两口血来。
傅沉欢再不看雪溪一眼,抱着黎诺大步走出门外。
……
傅沉欢带黎诺回了府,一边跨过门,对值守侍卫命令:“去请段淮月。”
这一路上,他的心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紧紧捏着。黎诺毫无生气软软靠在他怀中的样子,让他浑身血液都冰凉下去。
她再不醒来,只怕他要发疯。
傅沉欢将怀中姑娘放在床上,拉过棉被细致裹好她,再把人揽在怀中。他又一次探她腕脉,却除脉相虚弱外看不出再多。
他并不擅长医道,无法立刻得知她的具体状况,此刻每一秒都仿佛凌迟的尖刀,将他一颗心割得鲜血淋漓。
傅沉欢抱着黎诺冰凉的娇躯,脸色越来越沉:“多派几队人去找段淮月,快一些。”
段淮月晚上来了一趟王府,看傅沉欢不管不顾半夜出去,他既无奈又生气,也没什么呆着的理由,便回去早早歇下了。
被霍云朗敲门声惊醒,只看他那副凝重的表情,段淮月差点以为傅沉欢要不行了。
来的路上,他简单听了事情始末,霍云朗没跟他说起死回生那种玄之又玄的话,只陈述事实,其他一概不知。
他一头雾水,只好压着心中疑惑,等看见傅沉欢拥着黎诺的画面,才琢磨出点真实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