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颗心直直的向下坠,此前唯有谈及家人这一节他回答的模棱两可,诺诺会不会是思虑这些,才昏倒的?
段淮月摆手:“罢了罢了,我错了,我不该这样问你,我只是见到病人一时间忘记了忌讳。她确实身体虚空的厉害,便是什么事都不想不做,会这样频繁晕倒也有可能,必须立刻调理,否则也危险。”
“我之前回去研究过,写好了一张方子,”段淮月犹豫一下,从怀中拿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傅沉欢,“她情况特殊,身体虚弱,再加上不知是否留有余毒让记忆受损,所以这张药方我仔细斟酌过,药材几乎都不可缺。只是……你看看,将药配齐格外困难一些。”
傅沉欢无言接过,修长苍白的手指慢慢抚过纸上干透的墨迹。
墨痕写过的地方微微发干发涩,这纸上的内容他慢慢了然于心,傅沉欢颔首:“最迟明晚,我会将药备齐。”
段淮月顿了一下,抿唇:“沉欢,别的不说了,我自是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其中那味‘龙角赭’不是一日两日能炼成的,这一味药……实在不行,可暂时不放。”
傅沉欢摇头,声音低低:“那怎么行。你既写了,必定是有用的。”
“可是……”
“我记得,觉仁寺的渡厄师父手上有炼好的龙角赭。”
段淮月扶额一叹,他就知这人博闻强记,不可能想不到这一节。
龙角赭是何其稀有的药材,十年许能炼得一味,当今世界间唯一听说过的拥有者,便是觉仁寺的渡厄高僧。
段淮月沉默一会:“你应该知道这位大师是怎样的人。”
傅沉欢轻轻拢着黎诺的小手,只嗯了一声。
段淮月又说:“这药可不好拿。”
傅沉欢道:“我会拿到。”
“他对你成见极深,强取只怕这和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