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这算什么各取所需,你就罢了,他就是卑鄙,心眼坏,趁人之危,他有什么所需,我看他所需的是面镜子,好好照照自己的德行。”

提起渡厄,黎诺还是有火。粉嫩的嘴唇张合,转眼间就能骂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话来。

傅沉欢不觉含笑。

“笑什么。”黎诺戳了他一下。

傅沉欢眼角眉梢更加温软,只是轻唤:“诺诺。”

他的声音如叹如诉,无尽缱绻,黎诺听在耳中只觉胸腔酸涩,心头一软,不由自主低低“嗯”了一声。

等了半天却不见下文,黎诺忍不住问道:“怎么啦?你要与我说什么?”

傅沉欢微笑,慢慢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恍觉身处梦中。”

他本想说,这满身的伤痛于他而言其实并非坏事。至少,这样尖锐而清醒的痛楚提醒着他,诺诺的温暖与怜惜并非是梦,也不是自己的妄想,这就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可还是算了,这样说,大约又惹她伤心生气。

黎诺看着他温柔欢喜的眉眼,这样的表情让她心中微塌,这个傻子,什么叫身处梦中?她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鬼使神差稍稍倾身凑近,不自觉的喃喃:“我是不是对你太坏了呀……”

“傻姑娘,这是什么话,”傅沉欢无奈极了,“怎么会这样想。”

黎诺低头抿起唇,心间泛起些微雪亮——他烛光下苍白俊美的脸庞,像是带着诱惑人心的蛊,竟然叫她一不小心说出那样的话。

就算她并不是自愿接的这任务,也不应该这么不专业吧。

再联想到方才那不由自主的眼眶微热,黎诺心中升腾起一种陌生又莫名的不安。

下一瞬,傅沉欢声音微凝:“诺诺,怎么了?你在害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