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欢再抗拒不了她的温柔,慢慢掀开袍角,将裤腿一层一层卷起来。

黎诺知道他心思敏感,虽不介意在自己面前袒露左腿,但以他的骄傲,想来还是难过的,她特意没有将目光落在上边,只是很轻柔的用滚热布巾细致包住他左腿。

“沉欢哥哥,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她柔声问。

傅沉欢低低嗯一声,嗓音低沉纵溺,“谢谢诺诺。”

黎诺笑起来:“不许说谢谢,只要你不痛了就好。”

夜晚的风在窗外卷过,只发出一点沙沙的声响,初秋的凉意都无法渗透这暖融融的屋子。

黎诺看着傅沉欢,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提醒道:“对了沉欢哥哥,刚才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没有别人知道吧?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我不是怕别的,只是世人对堕箱奴成见很深,如果别人知道这件事拿来大做文章,我担心会伤害到你的。”

傅沉欢柔声道:“我只与你说。”

黎诺眼眸微弯笑了。

弯起的唇角下,内心却是一声叹息,他是何等聪慧的人,这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他却没觉得这是他的把柄,反而当作坦诚相待的礼物,就这样毫无保留的交给她。

黎诺没发觉自己一颗心已经很软了,转了转眼睛,“嗯……那这样说你知道自己并不叫傅沉欢,那你喜欢这个名字吗?如果可以,要不要我们现在一起取一个?以后私下没有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你你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长辈给他取字,哪怕给他取一个他自己的字也好啊。

一个人来到这世上,不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曾拥有一个吧。这是最基本的东西。虽然现在他这一生只能如此,可是做为他自己,会不会觉得委屈?

这种感觉,总让黎诺有些不舒服。

身边姑娘软软的话有些傻气,傅沉欢忍不住翘起唇角,哑然失笑。

听她这样说,他便懂,她的心思向来如此可怜又可爱。这样一件小事,说到底,不过顾念他的心情罢了。

傅沉欢温声说:“我从前倒有一个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