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心里话。”

傅沉欢迟疑了好一会儿,他实在不擅长说这个。

顿了顿,他低声,“我总是不会说话,会不会惹你厌烦?”

黎诺立刻竖起三根手指,掷地有声,“绝对不会!”

立刻保证的模样分外娇憨可爱,他忍不住露出些笑意,想了想,又问:“你看见雪溪,很开心么?”

黎诺实事求是,“就那样。”

想了想,又补一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次,傅沉欢沉默了一会儿,几次欲言,终于说出:“你是不是……更喜欢……温柔宽和的人?”

好好一句话,让他说的磕磕巴巴,黎诺想也没想,“我喜欢你。”

傅沉欢怔忪。

他又不知道该怎样说话了。

问出刚才那些已经是他的极限,她要求他说心里话,他尝试着做了,可再多的内心之语,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实际上,他巨大欢喜的背后,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空洞般的恐惧。这段时日,他仿佛从地狱天堂走了个来回——重逢的欢喜、听闻她失忆的心碎、直到现在,她又用这样甜净绵软的嗓音说喜欢他。

她的喜欢一如既往,如疾风,如烈火,裹覆住他,让他无从招架抵抗不得。

但他又实在怕,不知为何的怕——怕这风终将散尽,烈火亦会停熄。

也许是他过慧多思,才有这患得患失的不安。傅沉欢想了想,诚恳道:“诺诺,我知道了,以后……以后我会慢慢试着与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