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冲愣了愣,反应过来——黎诺不记得小木盒的事情。
不记得,也没有人告诉她。他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说,但看黎诺神色焦急,想了想,还是说了:
“姑娘,六年前您出事,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当时王爷伤心欲绝,生不如死,本来是要立刻殉你而去的。”
他的话字正腔圆,平铺直叙,并没有过多辞藻渲染,可黎诺听在耳中,却如同一声声惊雷炸响。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道砸在她的心上。
伤心欲绝。
生不如死。
殉她而去。
此时此刻心境不同,寥寥几字,听来已是心惊肉跳。
她几乎不敢去想象当时的傅沉欢是如何绝望心碎——光想一想已经不忍,他又是怎样生生挨过的呢?
萧冲还在说:“当年您给属下留下一个小木盒,让我代为转交给王爷,说里边有您的愿望——王爷这些年,便是靠着它,撑着一口气活下来的。”
黎诺一双剪水乌瞳微微睁圆,因为震惊,她明澈的眼眸中闪着细碎潋滟,垂在身侧的小手无意识揪紧衣角。
靠它撑着活下来……
傅沉欢……他怎么这么傻?
萧冲说的话,她不是不懂。
甚至当时的她,就是担心傅沉欢也许有自尽的可能,才上了这一把保险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