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欢沉默接过纸条。
纸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没有哪家闺秀能把字写成这样,连字风字骨都无,一看就没有好好练过。
这样无形无体的字迹极难模仿,他细细辨认几处细节,越认,心头越凉。
透过纸张,无数前尘纷至沓来,很多事都不允他再自欺欺人——悬崖边她决绝一推,夜晚独面凌钊却全身而退,最后那疯子心安赴死,笑的诡异而畅快。
他说:“我们达成默契,结为盟友。”
他说:“我们有共同的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你。”
他说:“她没有中毒,也没有失忆,她一直在骗你。”
很久之后,傅沉欢听见自己的声音,如苍白的鬼一样沙哑:“诺诺她……还有其他事么。”
他还是在叫诺诺,甚至叫出这两个字时,嗓音已是深入骨血,刻入本能的温柔。
“其他就没有了。”
“黎姑娘说以您剿匪之日为信,想办法与雪溪见面细细商议……此事,我们是不是应该……”霍云朗硬着头皮回答傅沉欢的话,却不知他会怎样处理后面的事。
傅沉欢一言不发。
霍云朗实在摸不准他此刻的意思,试探着问的直白些:“王爷,那下面……您打算怎么做?”
傅沉欢默了一会:“按计划,清剿凌钊的人马,而后立刻突袭乘鸾地,将那里药人一并解决。”
“这张纸条……”他低声,“放回他们的环节中,不必声张。”
霍云朗有些僵硬点点头,对方的计划并不知王爷已经发现药人,还想等王爷清缴凌钊余党后再发动攻击。若一战将其一网打尽,他们的计划自被全然打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