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滢走进铺子,第一眼就看到白软软的糖糕。
她的眼睛蓦地湿润了。
十年了,她有十年没再吃过糖糕。
自兄长不在了,她便不允许房里出现糖糕,好似这样,兄长就会带着她喜爱的糖糕回来似的。
如今一见,竟已感觉恍如隔世。
萧瑢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不必多想他便明白了什么,正要抬手唤人包起来时,姜滢却拉着他飞快的出了铺子。
而就在她与萧瑢刚离开,铺子边上就停了一辆马车,一位瘦弱的公子抱着手炉缓缓踏进铺子。
萧瑢任由她拉着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姜滢才停下。
她什么还没解释,他就伸手将她拢进了怀里。
“我明白。”
糖糕应当是她与她兄长的回忆。
回忆很美好,也很残酷,让她不敢轻易去碰触。
姜滢好不容易压下的哽咽因他这话骤然崩塌。
她埋在他的肩膀眼泪汹涌而出,可她死死咬住唇,始终都没发出声音。
每年佳节她心中的思念便愈浓,以往这时她早早就就了寝,一个人埋在被窝里思念母兄,任由泪水决堤。
年夜饭后周氏在她回房的路上堵住了她,同她说,若母兄在天有灵,见她每年都如此伤怀,定不会安心,她知道周氏是想宽慰她,想让她释怀,想让她过的好,她不会不知好歹,也怕母兄在天上不安,所以之后她才顺着三姐姐的邀请出了门。
到了街上她的身份被认出,惹来接二连三的麻烦,到后来又遇见萧瑢,她心中的惆怅与思念就渐渐的被压下了,直到看见那熟悉又陌生的糖糕,那些被压下的情绪才疯狂的一涌而出,将她整个人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