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营中也一样有其他营的内应。
“军饷已经拖了三月,为何信如今才到?”萧瑢问道。
勇昌侯如实回答:“自去岁十一月开始,军中对外的信件就管的格外严,家书都被断了,更遑论往出来送密信,月中雪停后,军中发了粮草,管束稍微松懈,他趁乱送出来的信。”
萧瑢听完没再继续问。
无风不起浪,若西北安宁,那人没必要撒这弥天大谎;而反之,纸包不住火,要真有此事定能查到端倪。
“若如侯爷所言,眼下西北尚还不知消息泄了出来,我们可趁机一探究竟。”萧瑢道。
勇昌侯正有此意,当即便点头:“行,听郡王的。”
这件事与户部干系重大,由萧瑢来办也恰当,勇昌侯虽握着些兵权,却也不能随意插手。
正事毕,勇昌侯不欲久留,离开前,萧瑢壮似随意问了与陆家的婚事。
提起喜事,勇昌侯面色稍霁:“差不多定在明年。”
萧瑢道了声恭喜没再深问。
勇昌侯离开后,萧瑢独坐了许久。
棉衣粮草是从他手中送出去的,他心中有数,西北天寒地冻,他给出去的棉衣是最好的,若这些东西都到了西北军中,绝不会出现冻死人的事;饷银是他亲自点的数,可将士们却已经三月没有领到军饷,那么这些东西都到了何处。
是在半路拦截的,还是在西北军中
禄王是最早一批离京封王的皇嗣,那几位皇叔都是在争斗中最先败下来的,封地也多是苦寒之地,不如去岁离京的皇嗣,大多都得的好去处。
享受惯了京中的繁华,乍一到苦寒之地鲜少有人守得住,若禄王因此生出旁的心思也不奇怪;况且如今世道不太平,各地都很不安宁,更容易激起谋反之心。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禄王要贪这些东西做什么,毕竟就算在西北,给禄王的供奉也够他锦衣玉食的过完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