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房顶的夹缝里面掏出一个袋子,谭帅下来后,把袋子递给黎阳。
袋子连口都没扎,黎阳一眼就看到里面都是钱,在本能驱使下,把钱拿出来,一张张的数好,嘴角越翘越高,险些要飞到天上去,“以后用盒子吧,万一房顶漏水,这袋子可防不住。”
高兴完,黎阳就开始担心他路上带钱的安全,谭帅把他脑袋按在枕头上,“睡觉,天天就操心这些没用的。”
黎阳笑,“小心无大错,我知道丢钱的滋味,不想让你也受这个罪。”
谭帅翻个身,面朝上,叹气道:“以后换盒子。”
这回黎阳高兴了,用脚夹着热水袋,开开心心的睡觉。
谭帅和刘凯火车是在上午九点,黎阳要上课,不能去送,早上又把东西检查了一次。
“这阵子,大毛和他弟弟过来跟你住。”谭帅靠在墙边,道:“有事去棉花厂找那个接线员,我到那边会给他打电话。”
黎阳点头,他现在已经把棉花厂的电话背的滚瓜烂熟了。
到了上学的时候,黎阳先走了。
第三节 是班主任的课,黎阳有点走神,不知道火车现在走到哪里了,应该没出海城吧。
班主任叫了两声,黎阳没听到,后桌悄悄戳了黎阳一下,黎阳这才站起来,脸发烫的道:“老师,对不起,我刚才发呆了。”
老师在讲桌上站着,啥都看的清楚,看他这么老实的承认了,点头道:“坐下好好听。”
下课后,班主任对黎阳道:“来办公室。”
黎阳有点懊恼,他不该上课不认真的,这是他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被教训。
到了办公室,班主任倒是没教育他,只是让他去陈永良老师办公桌那里。
陈永良老师也在带高三的学生,他桌边站着两个学生,好像是在说啥作业的事情,黎阳就在旁边等着。
等那俩学生走了,黎阳上前两步,陈永良拿过来高高的一摞书刊,还有一个收音机,“这些你拿回去。”
黎阳一愣,“这、这又是社会好心人士给我的捐助?”
“啥?”陈永良没听清楚,扶了扶眼睛,道:“这是谭帅让我给你的。”
黎阳一下就放心了,乌溜溜的眼睛在书和收音机上打转。
“他前天找我问,哪些对语文和英语有提升,我给他介绍了几本书刊,他把钱给我,让我帮着把过去一年的都买回来给你。”陈永良拍了拍书,道:“有些卖光了,这里也不全,但够你看的了。”
黎阳赶紧道:“谢谢陈老师。”
“这录音机。”陈永良道:“他不知道咋调的,你们家房顶上也放了天线,可以收到说英语的电台。你那两天没在家,他找不到你教,就让我告诉你。”
目光落在那老旧的录音机上,黎阳一时没说话。
“我跟他说了,咱们学校天天听广播可以学英语,他说你好奇心重,没事听录音机解解闷……”
陈永良第一次听说让高三学生听这个解闷的,擦着眼镜跟黎阳道:“你的数理化一般都是满分,背东西很准确,政治和生物的答题技巧好好掌握,这几个月好好把语文和英语学一学,会有更好的成绩。”
说完,陈永良把写着收音机的调制方式的纸和剩下的零钱给黎阳。
东西有点多,黎阳一个人拿不了,正好郑铎进来送卷子,他帮着黎阳拎书回去。
看着黎阳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录音机,那珍惜的模样,是已经在用随身听的郑铎没有办法理解的。
中午回去,大毛和他弟弟已经在他家里等着黎阳了,黎阳到家就喝上了稀粥。
黎阳他们这个重新修建的房子比大毛他们的好多了,尤其是那个大大的天窗,将呼呼刮过的北风挡在外头,光亮都留下来,是他们这一片数一数二明亮的屋子。
谭帅走之前,煤准备的很足,可以从早烧到晚,他们三个在屋子里穿毛衣都觉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