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都好弄,就剩下了谭帅。
黎阳把家里和厂子里的事情写到纸上,洋洋洒洒一页半,让他随身带着,隔三差五拿出来看。
谭帅看都没看,把人按在了床上,隔音墙和木头床兢兢业业的干起了活。
黎阳受不住了,讨饶喊停。
念在他要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谭帅这次终于有了点人性,堪堪停下来,在那张纸的后面写,黎阳欠他多少次,还标注了年月日。
纸上虽然没有写明白,黎阳自己知道啥意思,据理力争,终于把几百次砍到了一半,结果那张纸被划的乱七八糟的。
黎阳想要重新写,谭帅不怀好意的看他,“你要是还有力气,也别用在这没用的地方。”
黎阳立刻缩进被窝,谭帅依旧不依不饶,嘴上说着“动作很利索嘛”,然后又骨碌到了一起。
转眼间,订的机票日子就要到了,黎阳和徐国华还有厂子里另外三个大学生一起到B市,谭帅和黎家人都到机场来送行。
黎母哭的不成样子,黎父嘴巴笨,说了一句,“去读书又不是干啥,再差也不比阳阳来海城那年”。
黎旭拍着弟弟的肩膀,“照顾好自己,放心吧,家里头有我,有事打电话写信。”
黎阳连连点头,弯腰抱了抱黄立安,小声跟他嘀咕,让小家伙盯着谭帅好好吃饭。
黄立安握紧小拳头给黎阳立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飞机快要起飞了,谭帅拎着东西送到最里面,黎阳停下来,垫起脚,伸手使劲抱住了眼前的男人,“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受累了,等我回来。”
来到海城七年的时间,即便是读大学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长时间的分别,黎阳此时心里万般的不舍。
没想到黎阳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谭帅愣了一下,配合他微微弯腰,仗着自己高,低头亲了亲黎阳的侧脸,喟叹一般说道:“快点回来,要不然我忍不住想给你加次数。”
黎阳心里那点酸涩立刻没了,一把拎起自己的两个包,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谭厂长,我在学习之余会按时报告进度,请您放心。”
谭帅磨了磨牙,“如果你在床上这么硬气就好了。”
黎阳“嗖”的一下转身,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和另外几个人一起上了飞机。
虽然看不到,但谭帅和黎家人还是等到了飞机起飞之后才离开。
离开机场,谭帅没有立刻回去,先带黄立安去医院,检查没事后,拍拍他的屁股让他上车。
在车上,黄立安从书包里拿出来一张纸,嘴里嘟囔个不停。
谭帅看车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发现是黎阳写的,立刻伸手扯过来,随手塞到口袋里。
黄立安抢不过来,但是背下来了,并不担心,保证似的对谭帅道:“我答应阳阳哥了,一定会做到。”
谭帅哼了一声,没再说啥。
连续几天晚上都被折腾,黎阳缺觉缺的厉害,一觉从B市睡到了德国的柏林,睁眼就已经是异国他乡。
铅灰色的天空下,天气有些阴冷,黎阳他们五个人出了机场,就遇到了前来接应的孙浩和陈泽默。
陈泽默十分高兴,握着黎阳的手半天没撒开,“终于来了,一直在等你。”
也不知道是来的急还是咋的,陈泽默穿的很单薄,手跟冰块一样凉,黎阳把自己的手套脱下来给他暖和,陈泽默不客气的带上,缩着肩膀打了个喷嚏,被黎阳推着上了出租车。
车上,黎阳五个人好奇的向外看个不停,早来他们一年的孙浩介绍路过的建筑,只是他脸色不太好,时不时就咳嗽几声。
“是不是感冒了?”黎阳关心的问道。
“他应该去看医生。”陈泽默突然插嘴说道:“他生病很久了,每天还要学习和打工。”
黎阳吓了一跳,“没钱了吗,这种情况你们往回打电话,厂子里会汇款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