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海鲜粥熬得黏糯,扇贝咬在嘴里带着一丝鲜甜。
吃了几口后,岑易便停了筷,想到了中午时候,知茗才吃了几口水煮鱼,额头上的汗便大颗大颗的往外渗,普遍吃一口菜,要喝两口水,再到后面就开始使劲儿扒白饭,女孩的饭量本身就不大,岑易相信,中午那顿她完全是喝水涨饱的。
综上所表,得出结论——她根本就不能吃辣。
照她的性格是不好意思说,也不想麻烦别人,然后就委屈自己。
岑易几不可察的压了压眉头——看来以后的菜要清淡些才好。
几口吃完手里的粥,岑易从卧室出来——
“王阿姨——”
“吃完了?再多吃点儿吧,锅里还有呢。”
王阿姨跟普通的家庭长辈一样,在她眼里,岑易不管吃多少,都觉得她没吃饱。
对于这样的唠叨,岑易并没有不耐烦,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却是个有教养讲礼貌的好孩子,那些富家子弟的恶习,在她身上一点都没有沾染,笑了笑,轻声道:“我真饱了,再吃就胀了。”
“这才多少,我看你是想留肚子喝汽水吧。”王阿姨嘴上说着碳酸饮料不好,可还是打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罐递给她“慢点喝,别一口气就灌完,对胃不好。”应该是怕她不听,转身又拉开抽屉取了根吸管,插进罐口。
岑易咬着吸管,动作果然放慢许多——
“阿姨,往后饭菜都做清淡些吧。”
王阿姨愣了下,岑易的口味她最了解,平日就喜欢吃辣的,怎么好端端就要清淡些?刚巧岑易的手又搭在了肚子上,王阿姨立马紧张起来——
“是不是我做的太辣,胃不舒服了?”
见她误会,岑易赶忙解释“不是我,是我同桌,她以后会常来,她不太能吃辣。”
王阿姨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又道:“我就说嘛,中午怎么总扒白饭?她该说一声的,我再多加个菜。”
“她不好意思麻烦人。”岑易喝了口汽水。
“这有什么麻烦,三五分钟的事儿。”
岑易没再说话,别说三五分钟,就是上嘴皮碰下嘴皮那样简单,她也开不了口。
刚回卧室,手机就响了。
捞起一看,是知茗,问自己地理册子写了没,说那上面也有作业。
这是放学的时候地理老师临时加补的,当时已经放学了,没来得及记在岑易的软皮本上,她怕岑易会忘,专门发消息提醒她。
不等自己回复,对话框又震了震,最底下显示一行小字,知茗拍了拍你。
握着手机的女生,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这人是有多怕自己忘写作业,自从和自己做了同桌后,为这事儿,她算是操碎了心。
另一头的知茗,见岑易迟迟不回消息,有些着急——“怎么不回呢?是没看见吗?”
要是没看见还好,可要是出去了...女孩忧心的看了眼窗外已经黑透了的天...
不然...给她打个电话?
知茗起了心思,脚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快步走到门前,探过身子朝外扫了一眼——
爸爸在卧室,妈妈在厨房,弟弟搬个小板凳守在厨房的推拉门前,一会儿看看妈妈,一会儿玩玩小汽车,抽油烟机的轰轰声震耳欲聋。
很好,很安全,大家都各有各忙。
小卧室的门快速被关上,然后落锁。
知茗站在窗前,缩着肩膀,像个头一回‘行窃’的小毛贼,蹑手蹑脚的,播出了通讯录里那个置顶的号码——
“喂~”
刚拨出去就接通,知茗怀疑可能连半秒钟都没有,一时竟有些愣神儿,直到听筒里又传来一声喂,她才急忙开口。
“你...你看见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耳边声音清晰,微弱的鼻息都被录了进去。
“看见了...”岑易拨弄着桌上的不倒翁,语调轻快,带着几分揶揄“怎么,就这么怕我不做作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