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番外二 入鬼画2

寻找神明[快穿] 宴不知 4300 字 7个月前

“”

姜邑知道她们应该就是陈才义纳的小妾,按照村里排的辈分喊了舅妈,那些人忍着笑,指着拐角尽头一间小屋“大勇这几天在那儿睡呢,你去找他吧。”

道了谢,即刻往所指的方向走去,心里对那群女人的怀疑少了分。

控制鬼画的邪祟一般来说会选择变成方便接触全村人的身份,这样也更好在画里慢慢地无形吃人,可被陈才义用各种手段纳来养在后院的几个小妾基本不怎么能出门,接触的人自然十分有限。

按照这个逻辑,可以先排除一部分人了。

正想着,姜邑已经走到了那间小屋前。

敲门的手才抬起来

“我昨夜离开灵堂犯了大忌,这是因为谁还不是为了去找你你现在又说这种话做什么真会变脸”

“大勇,小声点儿,你爹还没入土呢别被人看到了”是个女人嗔怪的声音。

“难不成你还真对我爹有感情”这句话带笑,却没几分嘲弄的意味,好像真的很想知道一样,“以前倒是看不出来。”

“你你真是越来越混账了”

之后的话都是在说陈才义,姜邑急忙屏住呼吸继续听,谁知里面脚步声一转,骤然靠近“外面是谁”

几乎在脚步声响起的同时,他飞身躲进拐角后面,同时四下扫视,余光瞥到屋顶有只猫在睡觉,捡起一颗小石子小心扔过去。

那猫被石子的声音惊到,“喵”一声跑了。

那边推开门的陈大勇抬头望屋檐看去,神色微松“还好是只猫。”

可还是不放心往四周走动着看去。

姜邑悄无声息地溜走了,跑到灵堂时,楼卿山已经送走了那群老人家,看到他,立马上前。

两人一碰面手就下意识触到一起,楼卿山很高,姜邑微微垫脚挨着他耳朵说“陈大勇昨晚出去了一段时间,尸体的异样可能就是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不过他好像对他爹的小妾有心思”

楼卿山蹙眉,进了灵堂里面,趁着没人看到将人抱住,好像渴了喝水一般,抱完神色才松弛些许,随即松开,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今夜我要在坟山守最后一夜,会有村里老人看着,你夜里随身带着火折子,如果遇到麻烦,把这个点燃,我在坟山能听到。”

姜邑低头看了几眼,是炮竹,想也是从陈家拿的,塞进袖中“嗯。”

门口偶尔会有人经过,人多嘴杂,两人没再继续说这件事。

河家村的习俗是,到死者下葬当天,村子里所有人都是晚上一起吃饭,据说是给死者压阴气。

这次姜邑和杨静芝的父亲坐到了一桌。

杨父有些沉默寡言,可不像是为女儿失踪痛苦,倒像是感到丢人。

自然不会有人当着杨父的面讨论陈才义之死,一顿饭吃得比昨晚还要安静。

散场时,姜邑没跟着李保田回去,站在院子外等那边和陈大勇一起烧纸的楼卿山。

他其实没有等很久,但可能是头发微卷的原因,又被夜风吹了几下,在夜幕里伫立,看上去仿佛被吹了很久,楚楚可怜。

楼卿山走过来看到后脚步一顿,旋即大步上前,先理理他头发,又摸摸那张脸,还好不是太凉“怎么没回去”

桌上的菜都不好吃,姜邑嘴里吃着从桌上拿的饼,只有那饼味道还不错,他吃得声音有些含糊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送你回去,路上说。”楼卿山深深看他一眼,回屋内找了件自己的袍子,过来给他裹上,“晚上冷。”

姜邑瞥了瞥他另一只手提着的水囊,以为是他要去坟山守灵喝的,就没问。

他们并肩往前走,村民们都走得早,路上已经没有别的人影了。

“既然大家的记忆都停留在杨静芝离开那段时间,那马腹所化作的人大概和杨静芝有着密切关系,”姜邑吃得一半脸颊微鼓,没发现男人盯着自己看,神色极其认真,“我看到桌上一些走得近的人走出陈家后,关系会明显冷淡一些朏朏是帮人解忧的,马腹之所以拖这个瑞兽进来,是不是没有那只兽,村里人的关系会十分恶劣、争执甚至打架的事经常发生”

邪祟将一群人拉入鬼画其实就和人类养猪差不多,因为无法一口气全部吃掉,所以拉入自己能够操控的鬼画里,为这些人建立一个和真实世界相差无几的世界,然后再慢慢一个个吃掉,甚至生育后代。

邪祟当然不想里面的人在他控制范围外死去,毕竟死人和活人是不一样的,死人只剩一副躯壳,活人还能吸食精气,邪祟自然不能让这群人顾自闹出人命。

“为什么全村人会关系不好通常情况只是个别几家有矛盾,尤其是村里,最需要互相帮忙的关系,不可能每个人之间的关系都箭弩拔张,”姜邑将饼全部咽下去,“我想,只有一种可能。”

楼卿山聆听时擦去他嘴角的碎末,似乎和他想到了一处,替他道“所有村民都是竞争关系。”

“就是这个意思”说着又有点苦恼,“可村子里,能为什么东西竞争呢”

楼卿山看他开始擦嘴吧舔唇角,停下将水囊打开,送到他嘴边。

姜邑微愣,随即大口喝了几口,一下子神清气爽“卿山哥,你真好。”

“”对方盯着他的唇,似乎也渴了,顺着他喝过的地方喝了点儿水。

到了李保田家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院子传来老人的自言自语“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哟,唉,还是不能认老,外孙以后娶媳妇我得看着不能认老”

楼卿山停在门口的树下,看着他低声道“进去吧。”

姜邑转身要走,还没转过去,又被用力抱住了。

楼卿山在他唇上亲了亲,下颌线紧绷,面上却还是端庄自持的模样,又道“进去吧。”

姜邑没进去,他被亲得美滋滋,转眼回过神,靠近对方耳朵,蹭了蹭,又小声说“我刚刚忽然想到,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很难让全村人都为此竞争,毕竟每个人想要的都不一样,但人命不是。”

楼卿山一动不动看着他,心里早已不能平静。

恨不得把眼前软乎乎蹭自己耳朵的人揉进血肉。

“好聪明。”他说。

聪明死了,可爱死了。

所有人都会有在意的东西,在意的也各不相同,但在意的前提,是至少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