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很好,目的暴露了,她只想占便宜。

狱寺隼人忽然没有任何忧伤的情绪,他忽然觉得在她面前几乎约等于自取其辱。见狱寺隼人脸垮了下来,杰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和他真的一点也不一样。”杰西口中的“他”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辈,他这个二号前面的一号小弟——乔鲁诺·乔巴纳,一个初中学生,梦想是成为那不勒斯那边的秧歌star(被杰西评价为迟早要进桔的,毫无前途的梦想)。起初听杰西提乔鲁诺·乔巴纳的事情是在某一天所提及的,她说,乔鲁诺和他很像,都有一个愚蠢且毫无前途,迟早进桔的梦想,都是要成为mafia。

这样的阴阳怪气狱寺隼人早就听习惯了,他转过头想要回击几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杰西正在看着他,准确来说,是在盯着他的眼睛。这让狱寺隼人有些不自在,他搓了搓手臂,撇过头,嘀咕:“别随便盯着别人看。”

闻言,杰西笑道:“哈,你害羞了。”

“我才没有!!!”

“那你耳朵怎么在冒热烟啊?”

听罢,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接着又听到她说:“果然你们还是不像。”

“你什么意思啊?”狱寺隼人扭过头瞪着杰西,“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找不同,故意整人吗?”

“你不害羞了?”杰西故意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她听到狱寺隼人呲牙的声音,就像流浪猫被惹急竖起了毛一样,真有意思。

杰西也不再继续逗他:“因为你们很像,但是实际上又不是真像。乔鲁诺是一个聪明人,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看他的时候,他是不会害羞的转过头去,”又听到了狱寺隼人炸毛的声音,“相反他会直视我的眼睛,虽然他的梦想在我看来非常没有前途,但是我不觉得他会实现不了。”

“你也很聪明,但只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而已,虽然在我看来你更像一只流浪猫,还是那种一点也不讨人喜欢,会被追着打的那种,感觉活不长啊。”

“那还真是谢谢您的点评了。”狱寺隼人咬牙切齿地回答。

杰西没有应,只是走出小巷从旁边的小商铺那边拿刚刚得到的「劳务费」买了一大堆糖果。她抢来的钱百分之八十要么是用来使唤他去买冰淇淋,要么就是买一大堆糖果,然后——

“哗啦”。

如大雨倾泻那般,糖果被洒了出去。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街上的和尼可洛差不多同岁的小鬼头们簇拥在了杰西的身旁,当然里面也包括尼可洛。虽然自那天被吓到了以后,但是杰西对他还挺好,那天的警戒早就烟消云散,只记得杰西对他不错这件事了。

裹着锡纸的糖果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星星落在了地上。簇拥在杰西旁边的小孩们欢呼着,这是他们这几天最期待的事情了。起初杰西的糖是买给尼可洛吃的,然后尼可洛拉来了他的好朋友,然后他的好朋友拉来了他的好朋友,他的好朋友又拉来了他的好朋友,以此类推,这条街的小萝卜头几乎都被拉来了。

杰西也不嫌麻烦,拿到能买一大堆糖果的钱的时候,就买一大堆糖果撒给他们。他们也不讨厌,这是他们的游戏。而也凭借此举,杰西也成功成为了这条街的小孩子心中的第一人。

狱寺隼人看着有些恍神,孩子们的声音在他耳畔忽远忽近,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两个影子,他们笑着,跳着,叫着,而身后跟着他们的父亲,一旁的钢琴室里传来轻盈的钢琴声,一个影子快乐的笑了,另一个影子则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

“二号,二号,你在发什么呆?”

杰西的声音唤回了狱寺隼人神智。当他发觉自己在杰西面前出了糗之后,想要扭头不让她看自己的傻样,但是一想到刚刚她所提到的乔鲁诺的做法,又努力扭回来,正视着她。她忽然愣了一下,接着弯下腰,低下了头,狱寺隼人心间开始雀跃,他在想,是不是他赢了。

只是听到杰西的笑声的时候,他顿时明白,哦,他又在她面前出糗了。

他有些烦躁,抓了抓头发:“喂,不准笑!!!

“哈哈哈哈,你绝对是一个出色的喜剧演员。”

“你——!”狱寺隼人话未完,他的手上被杰西塞了一个东西,是糖果吗?他张开手一看,是巧克力。

狱寺隼人有些奇怪:“干嘛给我巧克力?”

“你是二号,是特殊的,所以才给你巧克力。”说着,她自豪地挺了挺胸,像是做了什么特别满意的事情。而狱寺隼人日常搞不懂她的逻辑,他是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女人的,正如她绝对不理解他一样。

“哦,对了,你和乔鲁诺……”。

“是是是,我知道了,和一号比,我完全不行。”

“你们都有一双漂亮的像翡翠一样的绿眼睛。”

说完这句话,杰西离开了,她就像是为了说这句话才来这边的。狱寺隼人站在那里,他有些恍神,孩子们在玩乐,他又听到了声音,不过这回是杰西的,而他的手上握着那块特殊的巧克力。

……

……

回到现在

狱寺隼人疲累地从丹尼尔的诊所回来,虽然那里距离卡尔洛的住处,只有15分钟的距离,但是他为找冰淇淋,几乎都快把这条街的小超市都给翻遍了,才找到一家外国人开的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才买了一盒冰淇淋。

虽然并不是软冰淇淋,是硬的,但是深更半夜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神经病!

干嘛非要深夜吃冰淇淋啊?

他提着塑料袋回到了卡尔洛的住处,站在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地仰望夜空的杰西,将买来的冰淇淋递给她。她接过,开口:“怎么是这样的啊?”

“只有这个了,爱吃不吃。”狱寺隼人摆了,等一会儿,她不满意揍他,他都无所谓了。

意外的是,杰西也没多多说什么,干脆打开盖子,开始吃。当吃进第一口,她抬头:“为什么是巧克力的?”

“只、只有这个了。”好吧,这回他在撒谎,他只是想故意捉弄她。

杰西端详了他一会儿,话也没说,只是继续吃着冰淇淋,然后看着别扭的狱寺隼人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紧张了?”

“才没有!”

银白的月光如母亲温柔的手抚摸着狱寺隼人因激动有些凌乱的银灰色发丝,杰西一边笑着,一边凝视着他的头发,喃喃:“月亮落在你头发上了。”

“……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