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来计时。”
姜梨已经不想等了,“你们这些罪犯,一个比一个卑鄙变态。”
一命换一命,有什么意义,她已经打算跟姓花的同归于尽,只要她死了,秦队长一定能把姓花的绳之以法。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木仓声响了,天台上倒下了一个,周寒开了木仓,靠着楼梯间的外墙歇气,这六层楼的楼梯,差点没跑死他,还好赶上了。
花秘书顺着姜梨的身体倒了下去,那一木仓正中心脏,他还没死透,扯着姜梨的脖子,两人都一起倒了下去。
花秘书最后的遗言,他贴在姜梨的耳边说:“梁炳安,别……别放过他,帮我……报仇,下辈子……报答你。”
姜梨只觉得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梦里的凶案现场,跟真实的亲身遭遇完全不是一回事,胃里翻江倒海,还有尖叫声,是她叫的吗,太吵了。
秦朝一个箭步奔过来,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将人从尸体上抱开,蒙上她的眼睛,拼命的安抚,“不要看,没事的,都过去了。”
姜梨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想推开秦队长,“你松开一下,我想吐了。”
这都是正常的应激反应,秦朝说:“那你吐吧,脏一身衣裳而已。”
姜梨不愿意,推开他,也没敢去看血泊里的花秘书,她问秦队长,“花秘书的临终遗言,你听到了吗?”
秦朝点头,“如果梁炳安犯了法,法律不会放过他。”
秦朝不由分说,直接给她抱了下楼,送到警车里,问她:“先给你送回家休息,再给你录口供吧。”
姜梨摇摇头,“我可以的,去市局吧。”
市局里,姜梨将花秘书跟梁炳安姐弟的关系和动机都说了,梁炳安也被找到了,带回了市局,他的口供跟姜梨这边口供吻合。
梁炳安跟姜梨道歉,“抱歉姜小姐,给你也牵扯进来了。”
姜梨忍不住问他,“花秘书的姐姐生产的时候,你们动过手脚吗?”
梁炳安指天发誓,“真没有,我姐夫的私人医生亲自负责生产的,谁敢动手脚,我承认确实说过那话,也只是说说,并不敢真的那么做。”
“那我大师兄呢?”
梁炳安说:“花秘书送走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录完口供,姜梨出来看到唐莲心和白玉竹都来了,她们已经知道晚上发生的挟持事件,都吓坏了,白玉竹要她回家住去,姜梨不愿意,说道:“妈,我没事的,我住在秦朝的房子里,有安全感,换了地方睡不着。”
一旁的秦朝闻言,侧头看了看她,她表情认真的很,秦朝扬了下嘴角,眼里有一丝暖意,说:“走,送你回家。”
……
姜梨受了惊吓,在家歇了几天,秦队长每天都会来一次,给她做心理辅导,现在好多了,睡觉的时候不会再被那天的血案吓醒。
今天他又来了,跟姜梨说梁炳安离开京市了,今天刚到的鹏城,鹏城那边的公安说,看到梁炳安接到一个年轻男人,办了出境手续,那个年轻男人叫贺叶淮。
“贺叶淮就是你大师兄,他还是选择跟梁炳安走了。”
姜梨沉默了一会,原著里贺叶淮就是师兄,他回到贺家,贺太太本打算用师兄来争夺家产,可师兄也不是真的跟他们一条心,互相利用罢了。
姜梨想到那天在天台上,要不是周寒来,他真的会跳下去。
她心里不好受,“一命换一命,傻不傻啊,该谁死就谁死,才公平啊。”
秦朝总觉得现在还活着,都是小未婚妻一次次预警救过来的,他叫她别内疚了,“我看到周寒在楼底下,那是给他拖延时间呢。”
秦朝想到她说的那话,说在这房子里才有安全感,便问道:“这房间小,要不你搬到主卧室住吧。”
姜梨摇摇头,“秦朝在那个房间所有的痕迹,我不想抹掉,秦队长,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点想秦朝了,是不是给他守寡守久的原因?”
秦朝差点脱口而出,他就是秦朝的时候,被门外的敲门声给打断了,他冷静了下来,总觉得如果现在就告诉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还是等抓到匪首吧,抓到匪首,他就能恢复原本的身份了。
秦朝先一步去开的门,门外是唐莲心,来给姜梨送饭,秦朝打了个招呼,走了。
姜梨把门关上,接过饭菜,跟唐莲心说:“妈,明天不用给我送饭了,也不用来陪我了,我晚上不做噩梦了。”
唐莲心确定她真没事了,才跟她说了个事情,“你师叔跟我说,秀秀同意招婿了,挑了佟去当女婿,这个月底就给他和秀秀订婚。”
原著里,秀秀确实跟佟去定的婚,佟去不是四姐夫那老实的性格,秀秀也不是四姐能听得进劝的性格,姜梨默默叹气,说道:“何必呢,佟去才十九,比师姐小四岁,还没定性的年纪呢,太草率了吧,他这年纪都不够结婚扯证的。”
“所以先订婚。”
唐莲心道:“他一个孤儿,能娶师傅的女儿,还能继承酒楼,那是祖上烧高香了,你爸当初想娶师傅的女儿,他还娶不上呢!”
妈又吃故去之人的醋了,姜梨便劝了一会,又把话题岔开,“我跟师姐不对付,师姐大好的日子肯定不想看到我,她订婚那天,我就不去了。”
唐莲心不同意,“不行,你们姐妹几个都去,一个都不能少。”
姜梨小声嘀咕,“怎么可能不少,我二姐没回来呢。”
“你让她回来试试,看我不打死她。”
“你才舍不得呢。”姜梨说:“好了,我去还不行吗?”
……
订婚宴之前,姜秀秀单独找了姜梨,跟姜梨说其实师兄没有拐她,是她自己要走的,“秦队长那边有师兄的消息吗?”
姜梨就把听来的跟她说了:“秦队长说,那个跟梁炳安走的贺叶淮,就是师兄。”
姜秀秀发怔,喃喃自语,“他竟然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走。”
姜梨安慰她,“师兄没跟任何人说。”
姜秀秀有些自嘲,“我以为我在他心里,到底有些不同。”
想想原著里姜秀秀和佟去,姜梨实在没忍住,提了一句,“佟去才十九,还要三年你们才能结婚扯证呢。”
姜秀秀说:“不看他没够结婚年龄,我也不能同意我爸的安排。”
姜梨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佟去不够年纪扯证,师姐看中的就是这点,她对师兄没有死心,还想等他。
等是能等回来的,可回来后,师兄依旧不会喜欢她呀,哎,姜梨叹气,劝道:“你还在等师兄?那他三年内不回来呢?”
“那就是命,我认命。”
姜梨说:“这样对佟去好像有点不公平。”
姜秀秀叫她少操心,说佟去不是小孩子了,十九,是个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买卖,我得到我想要的,他得到他想要的,都满意,你一个外人愁什么?”
看吧,还没好好说几句,又杠了起来,师姐就是这脾气,她听不进去劝。
姜梨尽力了,懒得说她了,“你订婚那天,我说不去,我妈不同意,说失了亲戚间的面子,那天我就在后厨帮忙吧。”
姜秀秀道:“你订婚我没去,我爸也这样说的,你看我就是不去,你干嘛那么听话呢?”
姜梨回怼道:“去的话你生气,不去我妈生气,你跟我妈,我当然选让你生气。”
姜秀秀这次没生气,“你爱去就去吧,无所谓了。”
第二天就是订婚宴,姜梨一大早去珍味楼帮忙,佟去今天不下厨,穿着笔挺的西装,意气风发在前头待客,时不时跑后厨来,两个外聘的厨子是季从容的员工,现在的佟去还不敢在他们跟前摆谱,姜梨就更不用说了,没有她牵桥搭线,珍味楼都要被债主收走。
只有佟来这个同门小可怜,被佟去使唤的团团转,佟来都老老实实受了,佟来虽然小些,但是他入门比佟去早,所以佟来才是师兄,佟去这是给师兄下马威,叫佟来不要肖想师傅压箱底的拿手菜和珍味楼。
姜梨都瞧不过去,但这是师叔的家事,她插不上嘴。
一直到酒席开始,佟去才没再进后厨,佟来跑到姜梨身边,给她打下手,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姜梨叫他有什么就说:“今天你师傅心情好,想说什么别错过机会。”
佟来这才张嘴,说佟去排挤他,他想去姜梨那边,又怕被骂背师叛祖,少年委屈死了,不明白佟去为什么要挤兑他,不明白一向一碗水端平的师傅,看到他被师弟欺负,也不再说佟去了,佟去愈发不知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