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季从容这回态度好了些,“好,谢谢。”

第二天季从容直接去找杨莲芳,问她是不是想卖房子,杨莲芳确实有想卖房的打算,她摆摊挣了些钱,上回租的门面被儿媳妇弄去给娘家,这回她看好了一个,决定把门面买下来,但是钱不够,便想着把大杂院的房子卖了,买了门面在店里吃住,不耽误什么,而且有了门面不用付房租,不用担心房东收走房子,挣多少都是自己的。

杨莲芳这次是诚心要卖了大杂院的房子,不单跟唐莲心说过,还跟大杂院里其他几个邻居都说过,还问邻居们要不要买,如果要买,她会优先卖给老邻居。

杨莲芳怪不好意思的,说道:“季老板,你开的价格公道,但是昨晚上老耿他两口子先提了,说要买下我那两间房给儿子结婚用,你看,都是几十年的邻居,我不好意思拒绝。”

季从容叫她别忙着做决定,“杨大娘,我知道您记着老邻居的情分,但是生意就是生意,您知道我这脾气,越有人抢,我越要买到不可,你自己瞧中的门面,市口一般,我手里有一套位置更好,价格自然更高,你卖了大杂院都买不起,但是我可以让你分期付款,您这是要留给孙子的家业,还是挑个好位置的门面吧。”

杨莲芳被说动了,谁卖房子不想多卖一点呀,尤其是还能跟季老板分期买下位置更好的门面,开店做生意,一套好位置的门面可太重要了,那长年累月的差距,不是一份邻居情分能比掉的。

看杨莲芳还在纠结,季从容说:“给您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您给个答复吧。”

杨莲芳连连道谢,至于季从容买她房子的动机,杨莲芳压根没问,没什么好问的,季老板做事从来不跟人说原因,大家都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毕竟这是个连自己爷爷的坟都要一而再、再而三挖开的疯子,可能这次又犯病了吧。

中午,三个人又在梨斋的包厢里边吃边聊,桌子上只有四个家常菜,姜梨叫佟来掌勺的,季从容尝了一口就皱眉,问姜梨,“你今天做饭的时候,开小差了吧,火候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吓的来送四宝汤的佟来一哆嗦,差点跌了手里的汤碗,“是……中午这顿是我做的。”

“难怪。”季从容招招手,“把汤给我。”

他尝了口四宝汤,说:“汤还不错。”

看佟来心灰意冷的低落模样,姜梨安慰他道:“你秀秀师叔做的菜,在他嘴里也就是尚可,你是听他的还是听师傅的,听师傅的话就自信点,今天这顿做得相当不错。”

秦朝也道:“比我们单位对面的小饭馆强多了,真的,不信下回我带几个同事来尝尝,你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佟来这才开心起来,姜梨叫他做几个菜给甄味斋送去,“就说是季老板给员工加餐,做点好的,回头记季老板账上。”

“好嘞。”佟来高高兴兴跑后厨去了。

季从容放下汤勺,道:“你们俩这是捧杀他。”

姜梨:“本来就做的很好,我为什么不鼓励,他才十六,就算二十岁出师,四年的时间够我教他的了。”

季从容换了正题,把自己加码给杨莲芳的事说了,“我给了她一天时间考虑,回去跟你.妈和四姐说一声,就说我也在打听她们的房子,我会放话,大杂院我买一间就够了,杨莲芳不用等到明天,那点犹豫和邻居情分,听到你.妈也想卖房子,她会毫不犹豫的决定卖给我。“

姜梨答应道:“好,吃了中饭我就回家。”

秦朝说了他那边调查的情况,“福利院换了院长,老院长去世了,我找到她家里,问到佟来,她儿媳妇倒还是有印象,看我是公安,心里害怕,还以为她婆婆干了啥犯法的事,拿出一块包布,绸缎的,说是佟来被送到福利院门口,身上就裹了这么件缎子,料子是挺好的,但不够做一件衣裳,婆婆给拿回家了,一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顺手牵羊的事,把绸缎交给我,请我别说出去。”

秦朝把那块包裹过佟来的墨绿色绸缎拿出来,说道:“你们看看这质地,跟我们从棺木里拿到的那块锦缎是不是很像?”

季从容本来不感兴趣的,听到这话,也不禁细看起来,又摸了质地,说道:“是很像,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质地是一样的。”

那块锦缎,毕竟有上百年了,工艺传承下来后,质量有差别也正常,但是包裹佟来这一块的绸缎,看质量和纹路,很像是同一批出来的布料。

这块布料上绣了半副寒梅,姜梨仔细观察了一下断口,虽然布料的封边被修补过,但是这确实是撕裂的口子,她道:“这块襁褓布,应该是从什么上面撕下来的,寒梅图从中间断掉了,如果能找到另外一半的布在哪里,或许就能找出佟来的身世。”

秦朝说:“找到佟来的身世,就能搞清楚,那个给你家送钥匙的人,写上佟来家地址的动机。”

季从容感觉这犹如大海捞针,“那人肯定是自己找不到,就来坑我们去找,这上哪找去?”

秦朝道:“既然引导委托我们去查,那说明线索离我们不远,都留着心吧。”

姜梨将这块襁褓布还给秦朝,这算证物,放到市局的证物房安全,吃了中饭,她就回家跟唐莲心说了季从容想在大杂院买房子的事。

唐莲心好奇的很,“京市多少好房子不能买,为什么要在我们这买?”

姜梨摇头说不知道,“他那个人做事情很难猜到心思,但给的价格还算公道,所以我回来问问妈和四姐。”

四梨倒是想卖的,她跟林保民盘算过,过年前这一批货卖一卖,再加上卖房子的钱,足够买一个两万左右的小小院子,那比现在住的舒服多了。“

便跟唐莲心商量,“妈,好不容易碰到季从容这个冤大头要买,谁知道他哪天发神经病不买了,那可找不到好买主,你看我这马上要生了,还是双胞胎,保民做生意那些货堆得家里都转不开身,不如卖了凑钱再买个独门独户的,有个院子,咱们搭两间厢房堆货,多好。”

唐莲心愿意了,“那听你的,我去找你杨婶子说一声,不然怕她怪我们卖房子都不说,她可是跟我们说了呢。”

姜梨叹口气,买个房子还用上三十六计了,真不知道这房子底下藏的是乔老爷搜罗的财宝,还是原身留给她的,总之,要先买下来挖开才知道。

这一招好使,唐莲心找了杨莲芳说了卖房子的事情之后,杨莲芳害怕季从容改变主意不买她家的房子,下午就去跟季从容说,愿意把房子卖给他,然后拒绝了老耿。

老耿夫妇激动的有点过头了,就在院子里跟杨莲芳大吵了一架,骂杨莲芳言而无信,“几十年的邻居,你为了那几个臭钱,就毁了口头协议,我可是先跟你说的。”

“对,我家买不成,谁都别想买,买了也住不进来!”老耿的媳妇叫嚣着。

姜梨在娘家一直没走呢,问亲妈道:“耿叔今天激动的有点过头了吧,房子没买成,不至于耍无赖吧。”

唐莲心说:“毕竟是有个口头协议,他儿子等着房子结婚,现在说不卖给他了,生气是能理解的。”

四梨道:“老耿夫妻是咱们大杂院里最难缠的,杨婶子不卖给他们,他们占不到便宜了,羞恼成怒了呗,外头哪儿买得到这么合适能住一块儿的房子,打通了,就是四大间了。”

吵归吵,这次杨莲芳也下定决心,她不能因为看着邻居的情面,就放弃季老板那边加码的价格,一套能让她分期付款的门面,足够让她拒绝老耿家,何况老耿夫妇还诅咒她,咒骂她不得好死,她更不可能把房子卖给他们。

姜梨回来把大杂院的事告诉了季从容,“杨婶子决定卖给你,我妈和四姐这边也没问题,另外两家一家不在这边住,还有一家也好谈,只有老耿家,看他们家的态度,是不会卖给你的,怎么办?”

季从容说没关系,“到时候砌墙把老耿家隔开,围起来直接施工开挖,我就不信,地下的东西,那么巧就埋在他老耿家地底下。”

那也只有这样了,只是晚上的时候,姜梨又做了个凶案现场的梦。

这次梦里的被害人是杨莲芳,她还看到了凶手作案的过程,是老耿,他提着菜刀,一刀、又一刀,嘴里还发着狠,“你为什么不把房子卖给我,都是你逼我的。”

这个梦没头没尾,就这么一段,反反复复好几遍,姜梨在梦里都快看吐了,醒又醒不过来,她心里清楚,这是个梦,竟然在梦里面叹气,被害人和凶手她都看到了,现场就是杨莲芳家的房子,要不就去看看作案时间吧,杨婶子家里挂着万年历,姜梨看了下时间,是九号,现在是月底,按照季从容的速度,他应该很快就能把自家的房子买下来,然后不管老耿家直接围起来开挖,所以,作案的时间,大概就在快开工的时候。

另外一边,一大早的,季从容跟杨莲芳签了购房合同,然后来找姜梨,准备去大杂院给她娘家的两间也买下来,小区门口碰到正要去上班的秦朝,秦朝问他来做什么,季从容说找姜梨,还说道:“她不在店铺,我看看她在不在家里睡懒觉。”

秦朝楞了一下,他是昨晚加班,早上才起迟了,姜梨的作息是很规律的,只有那回她做凶案现场的梦醒不过来,才起迟了一次,他便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以后不要轻易来家里找她,尤其是早上,万一她梦到凶案现场被人惊醒,没法预警死了人,你得付全责。”

季从容:……他不信邪,非要在这等,看看姜梨是不是在屋里睡觉梦凶案呢,秦朝便决定一起等,如果是凶案现场的梦,她醒来后还是会去局里找他。

好在没等一会,姜梨下楼了,在楼下碰到他们俩。

姜梨好奇的问:“你们俩怎么都等在这里,找我的话,为什么不上去敲门?”

季从容说:“秦队长不让,怕你梦到凶案现场被打断。”

姜梨说:“还是秦队长考虑的周到,我梦到凶案现场了,这次的被害人、凶手、案发地,还有案发时间,我都看清楚了,但是我不知道凶手作案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