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在何处?我找人送姑娘回去罢。”蓝衫姑娘笑着说道。
祁誉摆手笑道:“多谢,不用了,我朋友在门口等我,我俩一起回去。”
蓝衫姑娘笑着跟祁誉道别,目送她离开后,叹息道:“这可不是我不帮兄长哦。”
男子瞧着远处的背影若有所思,唤来小厮:“我瞧着那人有些眼熟,你跟着看看他们回的是哪家府邸。”
“文才兄尝尝这个,雪绵朱果。”祁誉用竹签扎了一个喂给马文才。“我觉得这个好吃,够酸!小心有籽。”
马文才被酸得皱起眉头,嘴中的籽无处安置,祁誉撕下一片纸帮他接住,然后捏起一片藕花糖脯喂到他口中,这才化了几分酸味。
快到太守府时,看到马统在街拐角等待着,接过二人手中物品。
马文才解下斗篷给祁誉裹了个严严实实,祁誉正吃着小点心,鼓着脸颊疑惑地看向他。
马文才把兜帽往她脑袋上一盖,弯腰帮她系好:“你不裹严实了,待会儿下人们还以为我带了个女子回去。”
祁誉紧了紧斗篷,低头跟着马文才回到府中。还好太守府灯火通明,夜路也算好走,没多久便到了院落。
“累死我了。”祁誉进屋就瘫到在铺着软垫的罗汉榻上,马文才倒了杯茶打趣道:“逛了那么多条街,那会儿怎么不说累?”
祁誉解下斗篷递给马统,大半个身子都陷进软垫里,也懒得还嘴。
猛地抬眼看到马统一直盯着自己瞧,祁誉皱眉:“你看我作甚?”
马统连忙收回目光:“小的该死!”
祁誉坐了起来,揉着太阳穴道:“大过年什么死不死的,帮我把那包雪绵朱果拿过来,谢谢你啦。”
马统先是给自家少爷续了热茶,又把几样小食都给祁誉捧了过来。
祁誉挑了一个填满晶莹翠酱的玉糕,瞧着甚是解腻,吃起来也是酸甜可口。起身给马文才递去一块:“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马文才低头咬了一口,眉宇间也有惊异之色:“是青梅酱。”祁誉欣喜点头,又低头挑选着剩下的点心。
马文才按住她的手:“等会儿要睡了,不要多食。”
祁誉有些不舍地看了点心两眼,只得作罢。站起伸了个懒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马统偷偷抬头又看了两眼。
“我脸上有东西吗?马统你到底在看什么?”祁誉忍不住问道。
马文才听到也放下了手中茶盏,马统见二人盯着自己,冷汗直接就下来了,赶忙跪下,口中却支支吾吾:“小的……小的觉得……”
马文才将茶盏重重放下,吓得马统一哆嗦,连忙道:“祁神医生得容貌倾城,着女装更显俊逸!小的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马文才听他前言不搭后语,忍不住笑出了声,祁誉瞪眼瞅着这主仆俩,气哼哼地坐回长椅上。
知她不爱听这些,马文才摆摆手示意他退下,马统麻利地从地上爬起,匆匆退了出去关上屋门。
马文才踱步走来,坐在长椅另一端,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塞给祁誉,祁誉本来决定要晾他一会儿,可是闻到了一股甜烘烘的香味,不自觉地往他那边瞟了几眼。
“糖炒栗子。”马文才开口说道,从里面拿出两颗剥开递过去,佯装要吃的样子:“真不吃?那我可就吃了。”
祁誉急得抢过塞进口中,鼓起脸颊。马文才瞧着有意思伸手戳着她的脸蛋,祁誉嚼完咽下后,见他还不停手,张开嘴装作咬人的模样,就要吓退他。
谁知马文才也不躲开,祁誉就这么咬住了他的食指。
二人均是一愣,一个眼神里是“你怎么不躲啊”,一个眼神里是“你还真咬啊”。
还是祁誉先尴尬地松了口,见马文才嫌弃地拿起帕子擦拭,自己也走到桌前倒了杯茶漱起口来。
看祁誉一副自得模样踱步回来,马文才暗道:幼稚,还真是不吃一点亏。
“茶杯是我的。”
祁誉转头一脸疑惑:“什么?”
“你刚漱口的茶杯,我用过的。”
祁誉的表情先是震惊又是恶心,继而转成吃瘪,马文才心情渐好,得意着总算扳回一局。
“我要睡觉了。”祁誉脚一下一下踢着地面,话语中带了些泄气。
马文才起身掸了掸衣袍,淡淡道:“出门往左走就是我的住处,也交代过屋院中灯盏长明,有什么事就唤他们,来找我也行。”
祁誉听他安排稳妥,给他了肩膀一拳:“好兄弟,还是你最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