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王盼之要为乔双鲤取国王塔罗牌,进入这里,王家隐藏近百年的秘密才终于掀起一角。
“但你的火焰就快消散了。”
乔双鲤拧眉,他能看出昏黄火焰已如危烛将熄,虚弱到了极点。可能再过一个月,两个月就将彻底溃散。强自留下火焰必须要付出代价,即使是拥有时光特质的火焰到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它燃烧数十年,油尽灯枯,甚至连火种形态都维持不了。熄灭后恐怕要等待数百年才能再重现人间。
“东皇只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就能彻底占据你的身躯。”
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当顶级的,最好的华贵礼服出现,谁还能忍受粗麻烂布呢。”
王槿之语气轻柔,意有所指。
“更何况绝望能直接为皇所用,不会有像我这般的隐忧。”
从乔双鲤出生,一切就注定了。
“仅凭鲁珀特之魂和一腔恨意,盼之不可能将意识附在绝望火种上,一直等到你的到来。”
“折耳,绝望火焰,鸳鸯眼。”
“你是亿万里挑一,最完美的存在。盼之明白他想做什么。”
乔双鲤:“但他是东皇。”
东皇睿智狡诈远非常人,他随着国朝诞生,历经世世代代,看进人世间一切尔虞我诈,所以万物皆通,七窍玲珑,布下天地棋局。一人一生不过寥寥数十年,所思所想轻易便会被看破。王前辈想做什么,乔双鲤不信东皇看不出来。
“你会放太多意识在注定要被毁灭的躯壳上吗。”
王槿之轻笑反问:“若是东皇本身,甚至是他化身全胜时期,我们都永无算计的可能。”
“只有这次,也唯有这次,老虎已经沉睡,难道还不敢放手一搏吗。”
无论是从童半夏口中还是那些记忆里,王槿之一直是极守规矩,极标准的大家闺秀。和王盼之虽为双生姐妹,二者却截然不同。
但此时此刻,乔双鲤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与王盼之相同的肆意赌性,以及落子无悔的决绝。
“好好感受。”
王槿之温声道,昏黄火光落入井中,荡漾起一圈圈波纹。就像原本枯竭的井中漾起水波,模糊投影出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漫天飞雪,巍峨群山,乌衣墨发持刀而立,如同一副极简的水墨画。
“这是你师父教给的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