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维空间里,乔双鲤离开后安静的可怕。没了人在,王前辈懒得维持人形,化为黑雾,漂浮在湖面上,浑身萦绕的黑火上缠绕着一缕红黑火焰,让她静不下心,思绪总飘飞到许久之前,那时候的上海只是一座小城。不高的城墙外是条护城壕,壕外是租界,壕内是简陋蒙灰的民居。
她记得童年时那场狂风暴雨,终日不停,整座小城被笼罩在暴雨中。
‘姊姊!’
稚嫩童声穿过雨雾雷鸣,赤脚跑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跑过长满青苔的弄堂小巷,赤脚踩在水洼溅起水花,留下一串银铃似清脆的笑。
‘姊姊!’
推开沉重木门,隔开屋外雨声,昏暗光线下,织布声音吱呀吱呀的,坐在织布机前的瘦弱少女转过头,一连串咳嗽,苍白的脸同样清秀漂亮,笑容温婉。
‘盼儿。’
深夜中,万籁俱寂,乔双鲤逐渐沉浸在心火的世界。他却是太依赖绝望黑火,忽略了心火的练习。成长期每一天力量全有新的提升,润物细无声,积攒下来竟然已经到如此庞大的地步。
乔双鲤初踏入心火的领域,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只有火焰与情绪的世界,沉淀内心,放松情绪,仿佛自己突破了躯壳,也变成了一束火焰。
半透明的小火苗猫在火焰的世界穿梭,黑暗的世界里火焰们大部分都在沉睡,寂静燃烧。他能感受到同学们的火焰,距离最近的是舍友。橙黄色的火焰乐哥已经睡成一团,呼哧打鼾,愤怒火焰却还哔哔啵啵燃烧着。
深夜里看来楼鸿风也没睡着,火焰愤怒暴躁燃烧着,暴露了心情,与此同时他听到了微弱的心声,愤怒不解又带了委屈:
‘她凭什么退婚,她肯定不喜欢我!’
是楼鸿风的声音,火焰一下子旺盛了起来,乔双鲤稍微接近就觉得疼,他忙绕开,离得远了,才感受不到迫人的热度。楼鸿风显然极为在意这件事,只是他现实里,绝对不会坦诚说的。
那么席慕呢,席慕是怎么想的?
小火苗乔双鲤继续往前走,在虚无的空间中,他没走多久就看到了银白色火焰,潺潺如流水燃烧着,席慕也没有睡。明知道不应该,他还是忍不住凑近,想听听席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