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长廊,路迎酒回头看了眼。
整个走廊都是花海,如果不说,谁也想不到它们是从鬼怪的尸骨上长出来的。
敬闲站在楼梯前,看向上方,面无表情。
路迎酒知道他在看什么:张念云就在上头呢。他又听见敬闲开口说:“你留在这里,等我几秒钟。”说罢松开手——
路迎酒拉住他了:“你别出手,我解决个奶奶鬼还是没问题的。”
敬闲:“……”
“我站着没动,是因为我在找叶枫的二奶奶。”路迎酒又无奈补充,“不是怕到动不了了。”
敬闲这才半信半疑:“哦。真没怕?”
“没。下次别这样了,我不是都让你少用点力量了吗。”
敬闲这才看起来没那么阴郁——不然冲他刚才的神情,路迎酒怀疑他能拆了这栋楼,再一把火烧了这山。
路迎酒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敬闲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想放火的!”
路迎酒:“……”他拉着敬闲,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意思,“你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鬼,守法,从爱护花花草草开始,不然我只能去每周探监了。”
敬闲想了几秒钟:“你说的对,我不能再让你守寡了。”
守寡。
又是这个该死的词。
这词害得小马驹在路迎酒的脑袋里蹦跶了大半天。
这回,他终于有理智吐槽了:“什么‘守寡’,我又不是死了丈夫。”
“难道不是吗。”敬闲说,“我之前一直都是死的。”
路迎酒揉揉眉骨:“那按照你这么说,我现在也在守寡啊。你再怎么样也没办法死而复生。”
敬闲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路迎酒:“……”
敬闲拉着他,又是满脸痛心:“那看来你得守一辈子寡了。”
路迎酒说:“不一定呀。”
他冲敬闲弯眼一笑。
这笑简直勾得敬闲心中痒痒的,恨不得当场能上去亲一口,下一秒,却听见路迎酒说:“我还可以改嫁。”
这个词一出口,路迎酒就看见敬闲的脸色变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被结结实实抱住了——这回敬闲用的力气格外大,把他整个人都抱起来了。
路迎酒挣扎了几下,和之前一样毫无成效,索性由着敬闲那张帅脸怼在他面前。
敬闲:“改嫁!”
路迎酒:“对对对。”
敬闲:“你要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