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恒摇头道:“这个师傅不让问。但她为了练这个,你知道有多狠吧。那么大点娇滴滴的女孩儿,每日天明即起,无论刮风下雨下雪,三九严寒,一天没落过。我们小时候练功也没这么逼着自己的。我有时候看了真心疼,就会想起阿若……”
道云听了也黯然,便再也不言语,直幽幽长叹了口气……
那边秦念西被赵嬷嬷抱着,用披风裹了回得院中,杜嬷嬷见她已经累得坐不住,便只吩咐着拿了干净小衣,打了热水,给她热热地扭了毛巾擦了两遍,穿上衣裳,放进了被子里。
秦念西强撑着运了一回气,只觉得恢复了不少,翻个身便沉沉睡了过去。
杜嬷嬷和赵嬷嬷直看得心疼得抹眼泪,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杜嬷嬷小声对赵嬷嬷说:“今日夜里我守着,明早等她睡到自然醒。”
赵嬷嬷知杜嬷嬷是真的心疼了,便点了点头道:“嬷嬷受累,我在外间榻上睡,若有事便唤我。”
满院子都知道姑娘今日累着了,正睡得香甜,俱是大气都不喘一声,只静悄悄的。
观中药房却是灯火通明,药师们还在胡先生主持下,苦思冥想,试着配药。
药房里的道人们俱是忙得脚不点地,那药浴要耗费大量的药材,工序又极其繁复。好在观中年年布施,俱都见过大阵仗,虽忙却不乱。
天擦黑的时候,道昇已得知有位侍卫不太好,师兄弟们俱过去帮手,此时见得师傅和张老爷子虽表情严肃,却步履轻松地走了进来,提到胸口的心,顿时落了下去。只上前躬身行礼,又道:“是救过来了?”
太虚只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得空让你师兄给你讲讲今日救人的情形,好叫你也长进一回。”
道昇连连点头称是,太虚也不再说什么,只朝着药师聚集的偏厅里走了过去。
老胡正在两味药之间犹豫,见他二人进来,马上起身问道:“如何?”
太虚道:“救是救了,只念丫头可怜见的,差点没得起来,到底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