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西也不多说,坐到榻边的那张小杌子上,开始给王三郎诊脉。
王三郎看着那修长纤细的手指,搭上自己腕间寸关尺,从前她第一回 ,借着道衍帮自己诊脉的样子,历历在目,只是,那时的一丝冰凉,换成了如今的温热,那时的一只女童的小手,变成了如今的纤纤素手。
她,好像长大了许多。
可她把脉的手法,好似和从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从前,他以为她只是闹着玩……
王三郎对自己这个念头,有些讶然,却忍不住问了出来:“妹妹这把脉的手法,极是罕见,莫不是有什么说法?”
秦念西愣了愣,收回手,点了点头道:“这是我外祖家传的手法,王三哥这脉息,如今生机来去循环往复都畅通了,虽说还弱得很,但是遵医嘱调养,便能一日强似一日了。”
王三郎笑容染上了一丝苦涩:“妹妹小时候,用的也是这手法,替三哥把的脉吧?”
这人,怎能心思细密至此?秦念西愣怔了许久,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左右不过是把脉,都只为了治病,王三哥计较这些做什么?”
“妹妹这样说,实在是让三哥汗颜,妹妹为了三哥的病……”
“王三哥,阿念是医家,阿念外家祖辈行医,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阿念在三哥之前,治了许多人,往后,定然会治更多的人。”
秦念西示意紫藤把带来的那些棋谱、讲义都拿过来,笑道:“王三哥这病,还要养上一阵子,这里有几本棋谱,是阿念的外翁素日翻看的,赠与王三哥消磨消磨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