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和三爷对视了一眼,都瞧见了对方眼中的愕然,四爷只压了嗓子吼道:“你们怕不是失心疯了,我阿娘一个后院妇人,你们……”
长春继续道:“这也是王爷最不愿看到的,否则的话,咱们这王府,只怕……”
二爷只觉后背凉透了,咬了咬牙,扬声道:“阿娘,开门吧,不然的话,儿子就要破门了。”
里面突然一声爆喝:“你们这些畜生,你们怎么敢,本宫是你们阿娘……”
二爷脸上僵直铁青一片,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袖子。
长秋得了长春示意,两步上前,开始踹门,三五下之后,才踹开了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四爷当先一步,推开门,大步流星冲了进去,却被屋里浓重的檀香味儿,熏得咳出了声。
室内烟雾缭绕,那两个绣娘抱在一起缩成一团,躲在屋角一声都不敢出,仿佛只要这样,便能隐了行藏。
安北王太妃坐在靠墙的那张软塌上,正对着点燃的佛香的神龛,那尊玉佛,垂着眼帘,那怜悯众生的目光,直直望向那张软榻,榻上的锦被,散乱地堆在榻角……
四爷瞧了瞧身上的锦缎华服尽是褶子,面目一片狰狞,已经被浓烟熏出了眼泪的安北王太妃,再看了看那尊佛和那个香炉,张了张嘴想喊人,想了想,又自己动了手,把那香炉搬了出去,再回来,也不搭理直愣愣站在屋门口的二哥和三哥,又把那尊佛像请到了外头。
安北王太妃看着搬了佛像往外的四爷,声音嘶哑地低喊道:“四哥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给你准备了好多银子,我都跟你媳妇儿说了,往后,往后阿娘只指望你了……”
外头二爷听见这句,只觉头皮发麻,一脚踏了进来打断道:“你们不是要人吗?赶紧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