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安谨从小就喜欢无理取闹么?小安总忽然想起,二十年后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大哥,鼓动股东们搞事情,故意给他使绊子的样子。
所以是从小坏到大么?
小安总怒从心头起,也把勺子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啪”的轻响。
安致远和郭琳同时眼皮一跳,交换了个眼神:终于还是来了!俩崽子要掐架!
“都好好吃饭!”安致远呵斥得色厉内荏,心里知道自己发脾气也没用。
没办法,他总觉得再娶对不起大儿子,又觉得小儿子是无辜的,所以左右为难,两边愧疚,对谁都无法真正严厉起来,也间接纵容了俩儿子的内斗。
然而,灼宝这回竟然真听了他的话,没有继续呛声。
安予灼看到老爸的时候,就想起上辈子他老人家因为他们兄弟争斗,气得出了车祸的事,顿时偃旗息鼓,强行压下跟便宜大哥嘴炮的冲动,想捡起勺子,又恰逢安谨追加一句挑衅意味十足的“怎么?摔勺子就为听个响儿?”,顿时觉得有些拉不下面子,抓起筷子,找补说:“小孩才用勺子,我换筷子使!”
安谨:“……”
安谨:“呵。”
安予灼这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副儿童训练筷,两根连在一起,各带一个柔软的棕色橡胶环,顶部连接处是一只小熊,非常可爱,也非常有损气势。
安予灼:“……”装杯失败。
但为了家庭和谐,可以忍。他在心里默念:“便宜大哥现在才10岁,我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不跟他一般见识。”
灼宝化愤怒为食量,塞了一整颗菠萝虾球进嘴巴,仿佛把虾球当做安谨来咀嚼,然而腮帮子撑得鼓鼓的,看起来像只炸毛的小仓鼠,杀伤力可忽略不计,反而有点萌。
看得安谨都酝酿不出斗志了。
今天的便宜弟弟怎么回事?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儿呢?卖什么萌啊!让他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点憋屈。
他抿着唇看着便宜弟弟,感到一道凌厉的视线射过来。
说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视线凌厉,好像有点离谱,但事实就是,陆余的眼神像刀子似的,割得他一个哆嗦。
“……!”安谨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陆余熟稔地又给安予灼剥了一只虾,状似不经意地轻声说:“你是在气他叫别人哥哥吗?”
安谨:“!”
十岁的安谨还没学会喜怒不形于色,迅速涨红了脸,“谁稀罕!”
不过,至此之后,这顿饭倒吃得相安无事,安家俩幼崽再没起冲突,令安致远和郭琳啧啧称奇。
饭后,安谨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关进房间,摆出高贵冷艳的姿态,拒绝跟别人沟通。
而安予灼则被迫瞪着单词卡片发呆,这回撒泼打滚也不管用,望子成龙是郭琳女士神圣不可侵犯的底线,安致远求情也没用,安予灼挨了一顿鸡毛掸子之后,很识时务地老实了。
郭琳:“所以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
安予灼:“……”
安予灼既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聪明,再让郭琳产生他是神童的错觉,又不想一问三不知,看起来像个傻.子。
正纠结这个单词应不应该会的时候,就听耳边传来很轻的提示:“这个词意思是‘鳄鱼’。”
“?”灼宝震惊。
alligator是宝宝单词库里最难的之一,出现频率并不高,陆余顶多听过一两回,竟然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