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主游乐场,海洋乐园给安予灼的惊喜要小得多,这里和其他供成年人玩乐的大型水上游乐园都差不多,水上滑梯、人造浪、定时喷水装置、漂流小船……没有太多创新。
不过,陆余完全没进过这种地方,对哪里都感到新奇。
安致远一开始还能打起精神来跟着他们,后来发现,场馆里到处都是工作人员、救生员,而且这个时间游客不多,管内安全得很,便叮嘱俩幼崽不要走远之后,跑去温泉池里躲懒。
灼宝当然不会乱走,陆余也是懂事的孩子。
俩幼崽在戏水乐园里好好地放松了一把,陆余小同学是真觉得新鲜,感觉见了世面,而灼宝则单纯想抓住假期的尾巴。
毕竟明天就要飞回北城,算起来,明天才年二十八,距离春节还有整整两天,不知道老妈会不会争分夺秒地给他准备作业……
安致远此刻也正甜蜜地跟老婆发消息:
安致远:儿子和陆余玩得很开心,你看他俩的泳裤都是同款,咱灼宝多可爱?[图片][图片][图片]
灼宝和陆余都乖乖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玩耍,此刻俩幼崽正并排坐在水上城堡露台的小栏杆里侧,等着头顶的大木桶装满水。
俩孩子穿一模一样的小鲨鱼泳裤,动作也相同:手抓着栏杆,腿从栏杆缝隙里探下去。
陆余的胳膊腿明显比灼宝长一截,黑一度,小腿尤其修长,符合能长高个子的特征。
相较之下,灼宝手短脚短,本来身上没多少肉,却因为骨架子小,显得肉嘟嘟软乎乎,像只奶白的糯米团子。
这么一比,确实……安致远能理解游乐园的人坚持让他穿小裙子,却不肯给陆余穿了。
糯米团子两只小脚脚还快乐地晃啊晃。
头顶的大桶终于蓄满了水,满场的孩子们都渐渐聚集过来,发出兴奋的嗷嗷叫。
在“要洒水啦!”“水要冲下来啦”“来啦来啦”的声声期待中,大木桶缓慢地,一点点扭转,终于不堪重负,倏然翻转,“哗啦”一下子,满桶水倾泻而出。
率先把离桶最近的陆余和灼宝浇成落汤鸡。
水流冲击力太大,瞬间冲掉了灼宝那条有点松的小鲨鱼泳裤,白生生的小屁股像剥掉皮的荔枝一样,露出一半,看起来很是q弹。
安致远:“…………”
还好灼宝坐着,前面还有栏杆挡着,泳裤只冲掉一半,陆余连忙帮他提起来。
紧接着下边被水浇透的小孩子们也发出欢乐的嘎嘎大笑,忽然有个小男孩有点慌张地大喊:“妈妈!我泳裤冲没啦!”
大约是他妈妈的女声:“让你非站在大桶底下!快池子里找找!”
嘎嘎嘎的哄笑声瞬间响起,整个场馆一时间都回荡起小孩子清脆而兴奋的笑声。
安致远:“……”算了,大家一起丢裤衩子,那就不丢人。
他看回被塑料防水袋封住的手机,发现有一条郭琳的未读消息。
郭琳:这么早就杀青了?难怪刚刚资方联系我们,说要邮寄照片。
安致远忙打字:什么照片?
郭琳的回复也充满疑惑:说是精修版的婚纱照?我怀疑小暇听错了。
安致远:……
安致远:没有,应该是给游乐园拍的儿童剧剧照。
安致远把今天拍摄的前因后果大致复数了一遍,强调: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的。
话虽这样说,可跟郭琳刚聊完,安总心里反倒又开始不是滋味:
虽说是小孩子过家家,但毕竟叫做“婚纱照”,儿子还穿着可爱的新娘装,好像要被别的臭小子拐走似的,真是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
安致远觉得这兆头不好,直接把电话打到园方拍摄负责人徐滞伟那里:“老徐啊,婚纱照我们就不要了,别的照片可以一起发过来。”
徐滞伟一脸懵,但这毕竟是小事,做主跟后期交代过,向主管汇报时只顺带提了一嘴。
没想到公司主管对这件小事意外地重视:“事关小明星代言人,怎么会是小事?不能马虎的啊!你知道灼宝现在有多火吗?”
主管说:“灼宝爸爸说不要婚纱照是吧……你这样,人家不要,但咱们不能不给,所有精修图电子版全部打包发送到郭琳老师给咱们留的工作邮箱。”
“至于纸质版……洗两份吧,一份婚纱照,一份其他合集,如果他们不想要,婚纱照扔掉就可以了,客户要不要是一回事,我们得做到做全面!维系好关系,才有望继续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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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致远不知道自己提的简单要求被过度理解,任由幼崽们玩到闭馆。
他和郭琳的教育理念不一样,没那么盼着儿子成才,以后孩子们要是不想接班,家族企业交给职业经理人也是一样的,小谨和灼宝若是都胸无大志,只想做一对快乐的富二代,亦没什么不妥。
不然他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努力工作就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啊!
金乌西坠,安致远带着俩幼崽,集体趿拉着同款拖鞋,慢悠悠往酒店踱去。
晚风很暖,夕阳把三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两个崽一开始都裹着长长的浴巾,但灼宝个子矮,拖鞋也嫌大,一不小心就踩到浴巾,安致远怕他摔跤,又见气温很高,便想自己替灼宝拿着浴巾。
然而,他还没开口,陆余已经非常自然地把浴巾接过去,帮他抱着。
安致远:“……”
回到酒店,洗漱,换睡衣,哄睡……一切事宜也不需要老父亲操心,陆余全权包办。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的航班回家,一大早徐滞伟就等在门口,殷勤地提醒他们降温多穿衣服。
穗城的温度大起大落,昨天还二十七八度,今天骤降到八度,不过,正好有个适应过程,多穿些衣服,免得回北城时温差太大被冻到。
“临走时温度也这样贴心,这次南下相当圆满。”助理叔叔如是说。
安致远也深以为然,不管怎么说,一行人顺利完成拍摄,又布帆无恙地抵达了北城机场。
郭琳这时候在录制最后一场地方春晚的录播,是司机来接机,春节前夕稍微有些堵车,灼宝坐在温暖舒适的s350里,很快靠着儿童座椅睡过去。
安谨早得到了他们回家的消息,一直注意着楼下的动静。
这个假期他一直跟灼宝和陆余朝夕相处,突然分开将近一周,终于要见面,说不期待是假的。
但安大少爷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想他们,他其实也更关心另一件事。
从窗户看到车辆进院入库,安谨写寒假作业的笔都没来得及放,便冲下楼。
安致远一开门就看到大儿子,又惊又喜,心里默默感慨孩子真的懂事了,就听安谨对他们打了个招呼,便迫不及待地、有些八卦兮兮地、尽量憋着坏笑,问:“陆余,穿裙子什么感觉啊?”
陆余被问得有点懵,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老实道:“我没穿裙子啊?只有灼宝需要穿,别人不用的。”
安谨:“!?”
安谨不信:“不是,你们不是都要扮公主吗?”
灼宝怀疑他亲哥又在内含他:“只有我穿。”
安致远插嘴:“因为——”
因为资方那些人觉得他长得像女孩子而陆余没有,这种“把柄”当然不能让便宜大哥听见。
灼宝一着急,吐字就容易不清晰,他奶声奶气地急着打断:“因为我年纪小,不丢脸哒!爸爸说你小时候也穿过一次裙子!”
安致远:“……”为什么突然出卖我?
不过这样一来,安谨倒是信了。
安谨:“所以,你跟灼宝去穗城游乐园玩了三天?”还不用穿裙子?
陆余:“是呀。还去了海洋乐园。”
苦哈哈写了五天寒假作业、每晚被郭琳检查进度的安谨,表情逐渐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