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 92 章 哥哥我们聊点敏感的 x……

陆倚霂:“呵,国内那套我熟悉,但凡夸谁聪明,就说他能考清北,好像比烤地瓜还容易……也不怕把牛吹破。”

陆倚媛:“哦,那你还有别的事吗?”

“……”

“你真的没有危机感?”

“危机感无处不在,不过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能给的,”陆倚媛说,“你真的害怕,就过几天亲自过去见一见。”

然而陆倚霂远没有大堂姐这样镇定,他们这些不够优秀的孩子,都怕突然出现一个强有力的新竞争者,在老爷子决定卸任家主位置,重新利益分配的节骨眼上,打破现在微妙的平衡局面。

没人希望陆余真那么优秀。

现在晚辈家族小群里,每天都有人在诋毁:

“怎么可能真那么优秀?也许是陆倚雲太差劲,被他对比的吧。”

“可能是有点小聪明,爷爷在北城养病,刚好被他碰上。”

“他真能考上清北?我不信。@陆倚雲出来说句话,真实情况怎么样?”

……

“陆倚雲退出群聊”

“?”

“wtf?”

.

陆倚雲受够了陆家人对他的冷嘲热讽。他还留着这个群,主要是为了能和兄弟姐妹们借一些资金周转。

他自己也知道这钱有借无回,借得底气不足。然而,陆倚雲渐渐发觉,那些跟他原本就关系不太好的堂兄弟姐妹们,根本不是为了帮他,只是用零钱打发他,打听些有关爷爷的近况。

爷爷的近况他可以答上来一二,但有关陆余的……他一个字也不想说。他受够了别人拿他们两个做对比,受够了别人惊叹于陆余的优秀,再对他极尽贬损。

雲少爷也是有脾气的。

可惜陆倚雲的少爷脾气很快就被现实打败。

桂阿姨扫了一天马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陆倚雲躺在床上发呆,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多大的人了,就不能为妈分担一点吗?我不求你把饭做了,去买点菜总行吧?”

“买菜?”陆倚雲冷笑,“我哪来的钱?你不是说要工作养活我?为什么到现在一分钱也不给我?”

提起钱,桂阿姨更气:“你不是有钱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虽然我没给你,但你会趁着我在家的时候吃好吃的外卖,我都看见外卖盒了!”

“不然呢?你又不给我零花钱,我不点外卖饿死?”

桂阿姨被气得说不出话。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说:“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看着我在外边风吹日晒扫马路,你就那么心安?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陆倚雲一字一顿:“我倒希望不是。”

长久的沉默。

桂阿姨垂下头,枯槁的头发遮住她因为操劳而过度衰老的脸。因为线路老旧,电压不稳,出租屋里的灯光也一明一灭,照在她身穿的环卫工服的反光条上,愈发衬得她脸色晦暗不明。

陆倚雲觉得气氛不对,从堆着破旧被褥的单人床上坐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桂阿姨“啊”地大喊一声,用农妇吵架的姿势,以头撞过去。

陆倚雲没见过这种招式,被撞懵了。

桂阿姨连踢带打,连打带喊:

“我受够了!”

“你这个小白眼狼!”

“我忍了你这么久,以为你能把我当妈妈,良心发现,拿出从陆家带回的钱孝敬我,但你呢?萧夫人给你多少钱,你说,你说啊!”

陆倚雲只是一开始被这女人突然的袭击给镇住,现在反应过来,立即反击。

若论体力,瘦小干枯的桂阿姨怎么是十八岁大小伙子的对手?

陆倚雲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推,就把人推了个跟头。他看着摔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身体的亲妈,有点无措:“你突然发什么疯?”

“我发疯?那我疯给你看!”桂阿姨就地嚎啕起来,“你知道我为了你受了多少苦?我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做了十年牢,就盼着你能过上好日子。结果你呢?享受够了回来,还只顾自己偷偷享受……我现在还年轻,以后老了,你是不是更不会管我?我真后悔生下你!”

陆倚雲只听到最后一句。

“后悔,那你就不要生!”他也大骂起来,“你以为我愿意当假少爷?愿意被人戳脊梁骨?我多希望我是我妈的亲儿子!为什么生下我的是你?你个穷逼!乡巴佬!你平时不上网吗?不懂人穷就不要生孩子的道理?你问过我的意见吗,就擅自把我生出来受苦?”

桂阿姨完全没料到她的付出竟然换来亲儿子的怨恨,她不可置信地瞪向陆倚雲:“你……真是这么想的?”

陆倚雲鄙夷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愿意回来?实话告诉你,我是走投无路,陆家不要我了!也没有什么‘遣散费’,萧菀桦是给了我一些钱,但区区几万块算什么遣散费,早被我花光了!最近有钱吃饭也是因为以前陆家的亲戚在接济,但刚刚已经被我全部拉黑,我现在一毛钱都没有,只能靠你养活了,我亲爱的亲妈。”

桂阿姨瞪着他:“你全花光了?……你个败家子!”

“是,我是败家子。”陆倚雲承认,“从前陆家供着我,现在得由你供着我,谁让你把我生下来,又偷偷把我换去有钱人家,把我好好一个上进青年养成纨绔子弟,这都是你的错!”

桂阿姨觉得她每个字都听得懂,却还是无法理解,她难以置信眼前这个无赖是她心心念念、为他殚精竭虑十多年的亲儿子。

陆倚雲:“你以为豪门是什么天堂?我被那地方给毁了!陆家其实是龙潭虎穴来的,我八岁那年被撞成脑震荡,从那以后脑子就不太好使,学什么也记不住。亲妈,我来告诉你,如果你当年没有人心不足,非把我换走,而是好好把我养大,也许我也会像陆余一样,给你考个清北,让你光宗耀祖。”

“什么?”桂阿姨猛然坐直,“陆余他考清北了?”

陆倚雲被桂阿姨歆羡的目光刺痛,残忍地说:“是,他年级第一,绝对能考上。说不定不用参加高考,直接就能保送,听说学校每年都会准备光荣榜和横幅,明年春暖花开、你扫大街的时候,应该能看见。”

“不过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