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后第二章

缪白 安次甘儿 1505 字 2023-02-23

周安也跟着摇头,“我也就见过两三次吧。我爸那辈人见得多些,她现在老了,应该很少出门了吧,而且平常咱们也不走这小破路啊。”

记忆中,那天雨是真的大,滂沱的世界,空气中全是雨的味道。

关于疯子,没细聊,周安最后把孟柏送到家门口。

“晚上记得来找我写作业!!”

孟柏点点头,她把自行车推到檐前,目送周安离开。

她看着周安离去,纤瘦的身影与烟灰色的阴天融为一体,她一直往前走,一直走,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已约好一起写作业,晚饭过后,孟柏便出门去找周安。

印象中,小镇的日子总是缓慢,大部分时候都在漫无目的中度过。

特别是下雨天,时间好像停滞了似的。

那时候的秋天总是黑得快,不像城市,春夏秋冬都是灯火通明。

那晚孟柏踩着泥浆前行,空气泛着雨后的凉意,墨蓝铺满了整片天空。

夜晚,镇上没有路灯。

好在街坊四邻的门堂里挂着的钨丝灯泡,足以给泥泞的道路增添一点色彩。

暖光和路面的灰浆色搅拌在一起,让人想起了小时候爱吃的麦芽糖。

镇子太小,家家户户都离得很近。

孟柏没一会儿就走到周安家门口,一座土平房,堂屋里还亮着灯。

走近了,刚准备敲门,结果屋内传来一声刺耳的谩骂:

“姓周的,你脑子被驴踢了?三千块!三千块就这么打水漂了!你当我傻是不是??”

周木匠的声音也丝毫不示弱:“你大声点!再大声点!他妈的隔壁全听到了!”

周木匠,周安的父亲,老赌鬼一个,看来他又欠了外债,还欠得不少,三千块呢。

在那个人均收入都偏少的年代,三千块绝对不是小数目。

而周安的母亲,张云彩,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也爱打牌,性格蛮横,某种程度上他们是绝配。

两人吵起架来也不管死活,必须争个对错。

要比谁的音量大,比谁扔的锅碗瓢盆多,总之就是互不谦让,有时候吵得厉害了,还要动手打人。

如此一来,可怜的必然是周安。

“你不姓周!你姓灾!灾星!和你过日子我天天倒霉!倒大霉!!!”

“你再说,再说老子打死你——”

张彩云:“打啊!你倒是打啊!你敢打我!我就把你做的那些脏事儿全都抖出来,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好像有魔力,屋子里瞬间噤了声。

突然的安静让孟柏好不习惯。

她走到门前,耳朵贴在门口,试图听清他们的对话,可屋子里只剩短促的嘟哝声,断断续续,低低嗡嗡,听不真切。

于是接下来几分钟,孟柏感到无比焦灼。

在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她抬起手拍了拍门:

“周叔!周叔!!!”

屋里的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谁啊?几点了?敲个鸟啊!!!”

对方语气不太好,孟柏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是孟柏,我找周安写作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