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花时间替您找儿媳妇啊。跟您说过的那位,我还把她的照片拿给您看过,是不是很漂亮?”
“你肯定会喜欢她的。你别看她照片上是娇气大小姐的做派,其实就是一个小姑娘”
“我喜欢她很多年了。今年是第六年。”
路听野看着自己母亲,说着说着,眸色毫无征兆地沉冷下去,泛起了猩红的滟光。
他嚅嗫了片刻,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咙里,苦涩又粘稠。
“对不起”
“给您说实话吧。”路听野自嘲地笑了下,“我没脸来见您。”
他如鲠在喉,好久好久才轻轻说:“我改了姓。妈妈。”
终于说了出来,压在心里这么久的事终于说了出来,路听野闭上眼睛,不敢看母亲温柔的笑,诚然他害怕了,害怕母亲生气,害怕她突然不笑了。
“我没办法,妈妈,我若是不认那个人当父亲,我就”路听野哽咽着喉,一度失声。
“您会原谅我吗?”
路听野眼前一片模糊,只有刺眼的烈日灼光,那光顺着眼睛一路刺进了心底。
昨晚,他去找过傅砚泽,看到了他和沈常乐签下的协议书。沈常乐赌上了手里所有的股份,她这辈子只能和傅家的人结婚。
所以他只能一辈子做傅家的狗。
傅砚泽要的根本不是沈常乐手里的股份,他要的是画个牢笼圈住他。
“妈妈,过几天我就二十二岁了,但这个生日,我可能不能来陪你。”路听野轻轻说着,声音像羽毛一样,又像枯叶子。
--“小野。傅家不会亏待你,会把你这些年失去的东西全部补给你。你就听大哥的,好不好?过几天是你的生日,你把沈小姐也带来,家里人一起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