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尖利,像是一把锐刀刺穿了包覆着记忆的口袋,以前无数个时刻从缺口奔涌出来。
于舒言全程沉默着,等电话的喋喋不休终于告一段落,她抑制住喉咙不断泛起的酸意,反问:“妈,您知道我在海市具体是做什么工作么?”
曾萍噤声,她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什么于舒言会突然提这个。
“您问过么?”于舒言又问。
那次曾萍来于舒言这里住一晚,她当时只问了于佳乐,并没有询问她。
还没等母亲回答,她又继续——
“您知道我公司的名称是什么么?”
“您知道我的具体职位是什么么?”
“您知道我一个月加多少次班,每晚什么时间回家么?”
“您有关心过我当初一开始来海市的时候是怎么过的么?”
“您还记得你有两个女儿么?”
她顿了顿。
“我不是你女儿么?”
曾萍愣住,她第一次听于舒言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像是有什么情绪,长久以来积累的,终于溃堤。
于舒言深深地喘息着,对着大门,视线虚焦在那个反锁的按钮上。
她想起母亲有次说的,我们跟那起重男轻女的不一样,我们是不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