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那是因为他觉得我的失踪是他的责任,所以才会这样。”贝尔纳黛特尽可能自然地试图解释,指尖却忍不住沿着杯身纹路来回缓慢摩擦,光滑玻璃在手指下漫生出一种清晰的凝涩感。
她向来对撒谎这种事非常不擅长,感觉自己就像个蹩脚的演员,在观众面前漏洞百出。
“所以他真的和你并不算熟悉?”
“当然不。我之前确实有拜托他帮忙留意ib和奥斯本电网基地的情况,但那时候他正好自己也调查到了差不多的消息。再后来就是你也知道的,他救过我,也救过其他许多人。”
说着,贝尔纳黛特用吸管搅了搅面前的橙汁,强迫自己面不改色地看着对方转移话题:“你呢?这段时间你怎么样?”
没有在原来的话题上过多纠缠,塞莱斯特很快说起了自己的情况,这让她暗自松一口气,紧接着又被她所说的话题内容震惊到:“你是说……哈利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对。”她边说边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端起热红酒一口气喝下一半,指尖轻轻敲击在玻璃杯身上,发出细微的清脆响声,“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知道的,更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十年,他居然还记得当初发生的事情。富家公子的生活不都应该很丰富多彩吗?他怎么就是一直念着之前十年前的事不放?”
“什么……什么十年的事?”贝尔纳黛特满脸茫然。
然而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在听完塞莱斯特的讲述后就逐渐变为了满脸惊恐:“他,就是你当初为了逃出实验室而随手抓走的人质?”
简直是魔幻现实。
她都不知道该不该恭喜对方这种在偌大的霍金斯国家实验室里随手一抓,就能抓到奥斯本唯一继承人的超级运气。
以及,的确就像塞莱斯特所说的那样,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哈利居然还记得如此清楚并一直在坚持寻找对方。
难以想象当年发生的到底是一段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故事。
等等……这么说起来的话,哈利从小对于有着红铜色头发和蓝眼睛女孩子的偏好,岂不就是来源于塞莱斯特?
贝尔纳黛特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心情复杂。
都说艺术作品往往是夸张的,但它们好歹也需要有逻辑性,可人生却不需要。因此要真比较起来,还不一定哪个更夸张。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