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怔楞了下。
“……没有魂。”
她抬头继续看那凸起的树脸。
也是,这般长久了,眼下这些,不过是麻人竿吸收了枯骨,留下的不甘又遗憾的执念罢了。
到底是谁!这般恶意的打扰亡者的清净!
顾昭的心里起了一阵怒意,她低头,伸手去捞六面绢丝灯,将里头韩子清的命胎掐了出来。
他此时不过巴掌大,手脚被柳条束缚着,因为一直被冰火之炁折磨,整个命胎黯淡无光,半死不活。
顾昭摇了摇命胎,声音绷得很紧。
“喂,清醒一点!你是不是来过涯石山的古家村?韩子清……不,还是应该叫你一声李道长?”
韩子清清醒了一些,神志从无尽的痛苦中剥离。
他阴鸷的瞧了一眼顾昭,桀骜不驯。
“小子,好胆就杀了我,老夫要是不死,早晚有你悔恨的一日。”
顾昭撇嘴,“阶下囚就别说大话了,徒然惹人笑话。”
“老实交代了,这东西是不是你在古家村种的?”
顾昭拎着韩子清的命胎,将他往那麻人竿面前一杵,同时拍了一张真言符过去。
韩子清瞧着那长了人脸的树,倏忽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居然生得这般好了!看来,当初可是放开了肚皮,好好的尝了尝那白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