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哼气:“干什么?”
“以后咱们俩老家伙自己过,家里活儿也甭给他们做了,这衣裳,等他们回来了,留给他们自己收!”
说完,孙氏将衣裳又重新搭上了竹竿。
张立德皱眉:“胡闹胡闹!”
他跟着起身,将竹竿上的衣裳又扯了下来。
“你和儿子怄气就怄气,作甚连牛娃的衣裳也要挂回去了?胡闹!”
孙氏瞪竹竿,耷拉着脸,一声不吭。
最后,张立德收了牛娃和张庆喜的衣裳,竹竿上又只挂着江葵娘的衣裳了。
……
一阵夜风吹来,衣裳在黑暗中晃晃悠悠。
夜色愈发的浓郁,似墨汁化在空中一般,树叶窸窸窣窣声中,伴随着风声,隐约有诡谲又嬉闹的笑声传来。
瞧不到的身影摸了摸竹竿上的衣裳,似乎不是太满意。
衣裳荡了荡,就像是又有一股风吹来一般。
那厢,江葵娘越想越生气,出了张家大门,只埋着头,两只脚走得飞快。
天色完全昏暗下来的时候,她还没有走到六马街。
抬头看了眼周围,这里是一片空旷的田野,朦胧夜色下,依稀可见地里那一茬又一茬的稻草根,不远处,一个影子摊开双手,直直的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