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点头:“自然。”
江葵娘踩得更欢畅了。
都是乡间人,农忙时,江葵娘也是有下田插秧的,她见顾昭没有注意这边,赶紧脱了布鞋,赤着脚踩了踩。
雷光细细密密的在脚上,酥酥麻麻的,江葵娘喟叹,真舒服嘞,刚才一路瞎跑的硌脚,一下都舒坦了起来。
顾昭余光扫过,心里轻轻笑了下。
她提着灯,将六面绢丝灯往坑洞下头探了探。
“嘿!你还好吗?”
“呵呵,呵呵。”胡八傻笑,“好好,很好呢。”
它抬手,朦胧的烛光和月色中,入目是一片白腻的肌肤,上头再没有之前这里一块薄毛,那里一块厚毛的磕碜。
眼下,它是个人了嘞!
想到这,胡八赶紧撑着手,侧坐了起来,如瀑又发黑的发丝倾泻而下,将那裸露的身子遮掩。
同样的动作,美人侧坐,端的卧酌泠泠泉般的缥缈出尘。
方才那样,那叫长手长脚怪!
它扯了扯身上,碎布条挂得更少了,只靛青的裤子遮了个腚。
胡八瞧着手中的破布,还有那碎成棉絮的破毡帽,眼里分外舍不得。
“啊!稻草兄予我的衣裳和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