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须臾时间,丈高的怪物一点点变矮变瘪,最后,孟风眠重新握住刀柄,往外一拔,干瘪如皮囊的一团怪物瞬间成为糜粉。
风来,随着风沙朝更远的地方的卷去。
孟风眠低头看手中的刀。
上头血渍簌簌滴落,饮了血,黑色的刀身漾过一道红光,湿润有光泽。
“呵,又脏了。”
顾昭带着瑜娘到藏香阁的时候,五更天的梆子刚刚敲响。
秋日日头短,五更天时候,这一片天空仍然暗得厉害,顾昭扯了扯手中的藤蔓,催促道,“别磨蹭,走了。”
瑜娘盯着顾昭,恨不得活剥了。
这道长心狠,软硬都不吃。
……
藏香阁,大门处。
听到动静,有些打盹儿的潘寻龙倏忽的屁股一歪,差点从凳子上摔了,他朝鹅卵石的花径上看去,眼睛微微眯了眯。
“顾昭!”
顾昭:“小潘哥!”
潘寻龙看了一眼顾昭身后的瑜娘,赶紧拿手捂着脸,嚷嚷道。
“她怎么没穿衣裳啊,太羞人了。”
藏香阁里,楼上的姑娘们胆战心惊了一整晚,根本没人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