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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炎柱皱巴着脸,有些不情愿。

毛阿英气得将手中拿着的擦桌布丢了过去,当下便单手叉腰,一手指着钱炎柱,两脚微微岔开,就像茶楼小二手中的茶壶一般,高声骂道。

“说什么浑话呢,娃儿平平安安的,那比什么都重要,写信捎信儿能花销多少铜板?要是真认了干亲,依着我阿姐那性子,她哪里会占咱们的便宜?”

她怒得不行,最后搁下手,瞧着钱炎柱的样子,原先磅礴的怒气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牛皮,一下就蔫耷了下来。

毛阿英灰心又难过。

“罢罢,左右不过是我娘家的阿姐,娘家的外甥甥,你不上心罢了。”

钱炎柱:

“别别别,莫要给我扣帽子啊,咱们夫妻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么,我这人就是单纯的小气,性子小罢了,娘子大量,莫要和我多计较了。”

什么娘家阿姐婆家阿姐的,他对自己都是小气着嘞!

毛阿英本来还在灰心难过,听到钱炎柱这么一说,倏忽又噗嗤一声笑了。

她的视线落在钱炎柱袖口,此时他薅高了袖子,正好露出里头的里衣,衣裳磨得出了毛边了,可他还好好的穿着。

毛阿英不气了。

罢罢,她就是嫁了个小气的相公。

夫妻两人拌了嘴,片刻后又和好如初。

忙活完家里活后,毛阿英探头看了看日头,此时早已经是日上三竿时候。

她赶紧擦了擦手,换了一身外出的衣裳,这才抬脚往三司街的拱桥方向走。

那儿,歪脖子柳树下,有书生郎润笔写家书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