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白景山叹了口气,诉苦道。
“前几日,天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晗儿受了冻,这些日子咳得厉害,都没有上台了……唉,这养娃儿费银啊,穿衣吃饭,现在还要延医问药,那真是桩桩要银,老哥哥我穷啊。”
钱炎柱有些警惕。
他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腰部,那儿有装了五十枚铜板的荷包。
这白老哥说了这般多,难道是朝他借银了?
白景山瞧了出来,没好气道。
“得得得,你也别捂着了,我还不知道你,铁公鸡一毛不拔,你那荷包瞧过去鼓鼓囊囊,但是它不顶事儿啊,顶多就哐当哐当响的铜板,哪里有银!”
钱炎柱悻悻,“白老哥,咱们就大哥别说二哥了,我是抠了点,你也不遑多让啊。”
起码,他可没有讨好些个婆娘,生好些个娃儿,让婆娘和娃儿们上戏台养着。
这白老哥当初可是连奶娃娃都不放过的,抱着襁褓里的晗儿,特意唱了一出赵氏孤儿的戏码。
他钱炎柱小气,那是对自己抠门!
这样想着,钱炎柱板直了身子。
白景山指着人,啼笑皆非。
“哎,你还自豪上了你!”
那是自然。
钱炎柱不应声,但眼里透出的意味,明眼人一瞧就知。
“罢罢,我不同你这憨人计较。”白景山笑了一声,随即,他将视线转向自己原先的那处宅子,神情里带上了两分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