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下了值,往六面绢丝灯上贴了随心如意符,灯柄成藤镯模样环在手腕间,上头坠一颗小巧的六面绢丝灯。
袖口一拢,瞧不真切。
前几日吃的糟粕醋面格外的香,今儿一下值,在家里歇了歇,待天光大亮后,顾昭抬脚就往春江路的春江市集方向走去。
前两日下了雪,放眼过去一片的白,树梢上,屋檐上,围墙的墙头上……银装素裹,就连空气都是冰凌凌又新鲜。
积雪有些厚,踩在上头咯吱咯吱的响。
顾昭贪踩了几下。
春江市集。
“顾小郎来了啊。”阿庆嫂远远的就瞧见了顾昭,面上露出笑容,热情的打了一声招呼,熟门熟路的弯腰挑了一条大鱼。
鱼儿摆尾,带起冰凌凌的冰珠子,天冷,水缸里的水都结了一层薄冰。
顾昭瞧见阿庆嫂的手指头都冻成了一片的红,道。
“挣银子真是辛苦,回头让庆喜哥给嫂子买鹅脂,别冻裂了。”
阿庆嫂往鱼嘴里穿了鱼绳,闻言不在意的摇头。
“嗐,这有啥,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冬日里也一样要洗衣做饭,现在卖鱼累是累了些,天冷还遭罪,但咱们兜里有银,日子有奔头啊。”
“是是。”顾昭听阿庆嫂说得喜庆欢喜,也跟着笑了笑。
在接过阿庆嫂手中的鱼儿时,两人凑得近了一些,顾昭面上的表情倏忽的一顿。
“阿庆嫂,好像有什么味儿。”顾昭凑近,鼻尖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