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笑道,“不相配,不相配啊!”
谢幼娘愣了愣,随即失笑,“都两三百年前的事儿了,老黄历了还说啥!”
笑着笑着,她也些微微的怅惘。
半晌,只听谢幼娘继续道。
“唉,不单单谢家败了,就是连皇朝都更迭了。”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都是感慨。
“靖州城榆林的谢家,除了我们这样的旁支血脉,谁还知道这榆林谢家?”
就连谢家的主枝,也只是在临沂有一处窑炉,烧一些彩瓷的商户人家罢了。
而她,要读一封信写一封信,还要去拱桥处寻书生郎,花上十枚铜板才能知道信里写了甚么要紧事儿。
谢幼娘怅惘,她祖上的榆林谢家,那可是有族里私学的,不论小子还是姑娘,旁的不说,读书识字,那是最最基本的。
孔其明擦了脚,觑了一眼谢幼娘,见她拧着眉,眉宇间一片轻愁,问道。
“怎么了?”
谢幼娘收回思绪,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折叠衣物。
“没什么,旁的都不可惜,就是可惜了我们谢家的族学……”
“要是榆林谢家还在,旁的不说,咱们家小月亮也能去族学里学一学写字,起码省个寻书生郎看信的铜板。”
孔其明愣了愣,皱着眉没有再说话。
他心里也在惋惜,要是他家小月亮是个男娃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