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看了过去,也是怔楞了下。
只见谢树棣发上垂髻而下的木藤蜿蜒出来的暗华倏忽的绽开,风来,它如烟如雾一般的消弭于半空之中。
谢树棣拉过自己发髻上的木藤,随意的摆了摆,扬眉一笑,端的是洒脱肆意。
“小井,以后咱们去旁的地方瞧娃娃走亲戚,可不需要你帮我保着这树藤了。”
小井也是欢喜的拍手。
“是极是极,你以后可别磨磨蹭蹭。”
顾昭瞧着这两人欢喜的笑着,也跟着笑了笑。
“恭喜谢公子勘破这地缚灵的束缚之障。”
谢树棣肃了肃容,拱手道。
“还要多谢顾道友带来这消息,我才知,原来当初那人一直没有如愿,如此,心底的愤懑和怨恨才被安抚,迷障方消。”
天理昭昭不可诬天道,一直是公平的。
顾昭见他这般郑重,有些不好意思,她手拂过六面绢丝灯,烛光微跳,光团倏忽的又亮了两分。
“谢公子客气了,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恰巧碰到了这五趾猪的事,我也没帮上忙,不过是转述一番罢了,是谢公子您自己放下怨恨,勘破了迷障。”
谢树棣还待再说什么,小井一把拉住了他。
“瞎客气啥呀,顾道友又不是旁人。”
顾昭笑眯眯,“没错没错,咱们是街坊邻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