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人还是妖,他首先得是自己啊。
这般不畅快,这般被拘束,自己喜欢,并且小有所成的事儿还要被一刀剪了真是令人听了心里发酸啊。
赵庞怜惜不已,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脚步重重踩着地,也不瞧牛春官一眼,越过他,走到牛牛的旁边,擦了擦牛眸那湿漉漉的眼睫。
“牛牛莫哭了,伯伯就很喜欢你做的糕点和牛乳茶。”
“谢谢。”牛犇犇垂眸,有些羞涩。
潘寻龙凑近顾昭,庆幸道。
“还好我爹都不逼我。”
顾昭瞧了一眼潘寻龙,潘知州是她见过的少有的开明阿爹,不过,小潘哥也不差,听说已经收心,开始去学堂认真学功课了。
那厢,听了牛犇犇一番洒泪嘶吼,牛春官也愣住了。
顾昭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过去,小声的劝道。
“牛春官这样强扭着牛掌柜,于春牛的修行也无好处。”
她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
“春官春牛报春,报的是喜啊。”
牛春官神情一凛,那黑黢黢的眼睛看向了顾昭。
顾昭也看了回去。
牛春官思忖片刻,白皙的面庞上倏忽的有了释然。
“不愧是小小年纪便能养出纸灵的,顾道友所言,话虽少,却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