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裴一清就收拾了一间屋舍,里头还搁了书笈和箱奁。
裴一清还有些懵,“是啊,我住那,刚才也是听到动静声,这才起身去看的。”
顾昭:“怎么住义庄了?”
裴一清自嘲的笑了笑,“无处投奔,又囊中羞涩,只能如此了。”
也是他高估了自己,只以为自己饱读圣贤书,不惧那等魑魅魍魉,没想到真遇到了,他还是吓得不轻。
眼下跟着顾昭,裴一清心神安定一些,又有些踟蹰。
明儿到底要不要去赁一处屋舍呢?
这诈尸可怕,可是,没有银子也一样可怕啊。
想着要赁屋舍,到时柴米油盐酱醋茶一堆花销,一个月算下来,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他,他又有些心疼银子。
倏忽的,裴一清面上一僵,惊恐的看着城外,收回了自己刚才的念头。
不,还是诈尸更可怕一些。
他明儿就去赁屋舍!
旁边,顾昭也看到了城外诡谲的一幕,肃了肃容。
只见一阵铃铛声若隐若现的传来,不知什么时候,细密的雨还在下着,天上的云雾却退开了些,露出了峨眉月那熹微的月色。
月晕朦胧,清冷的峨眉月好像发霉长毛了一般,月华好似都沾染了晦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