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寻龙悻悻,哼,他越大爹越凶,真烦!
潘知州温声:“好了好了,这次进京,阿爹除了要述职,还有要事要办,带着你,旁人该说闲话了。”
说罢,他颇为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潘寻龙瞧了他爹一眼,只见他两鬓微微有些霜白,眉头拧皱着,似有无数的操心。
因着这段时日的忙碌,就连以前他投喂出的一点点肉也消下去了。
哎,他爹也是个憔悴的老头子了。
潘寻龙心酸得厉害,推着潘知州在官帽儿凳上坐了下来,伸手便朝潘知州的脖颈按去,亲昵道。
“阿爹别操心我了,有俞管家和阿娘管着,我又不会少吃少穿,哼,你不带我便不带我,等两年赶考了,我自个儿去京里。”
潘知州被按得舒坦,闻言哈哈畅笑。
“成,我儿好志气,到时咱们潘家一门双进士,也是一则美谈。”
潘寻龙鼻子哼哼,“那是自然,阿爹,你就等着吧。”
……
潘知州轻装简行,带了府衙里的陈长史,衙役卓旭阳和钱炎柱,与顾昭汇合后,一行人便去了靖州城的码头。
那儿,州城的大宝船早就得了消息,等在那儿。
几人上了宝船,船儿扬帆,很快,只见樟铃溪的江水被宝船破开,船工喊着号子,伴着流水哗哗声,船儿往前,春风沁凉的吹来,吹皱了一池的江水。
顾昭站在甲板上,任由春风迎面吹拂而来,只见她衣袂簌簌,乌黑的发丝扬起,眉眼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