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顾昭也是知道雁门塔的。
这两日,她在芙城里闲逛,这雁门塔,她也是有瞧到过的,这是京畿最高的建筑,落坐在城南,是十七重的阁楼高塔,前朝时候便有了。
在坊间话本里,这处高塔能镇一切妖邪,更有大妖镇在下头。
小小的一个玉石笔灵,又怎能不怕这高塔?
顾昭瞧了瞧管聿,又看了眼管老伯,眉头皱了皱。
方才她一眼瞧见管聿的感觉不假,和前两日相比,他确实又瘦了一些。
“老伯,这是怎么一回事?”
管老伯,也就是管牧易瞧了管聿一眼,沉沉的叹了口气,郁郁道。
“我写不来文章,也画不来画了……江郎才尽,江郎才尽啊。”他抹了一把脸,将满腹的心酸吞了下去,“就是我家的聿儿,我家聿儿他要饿肚子了啊,可怜哦!我的聿儿可怜哦!”
顾昭:……
明明是悲伤的事,却因为管牧易那一唱三叹的语调,生生的多了几分喜庆之感。
……
原来,管聿是管家传下的一管白玉笔,因为笔身是白玉所制,且玉质圆润通透,管家人颇为爱护。
到了管牧易这一辈,他瞧着那束之高阁,好似珍品一样被珍藏的白玉笔,顿时心痛得不成,连连喊着。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如此好笔,就该用来写一手锦绣文章。”
从此,他也当真践行了这一句话。
从孩提时候歪歪扭扭的练笔,写到意气风发的少年,再到沉稳的青年,直至暮霭沉沉的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