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都怨我,要不是我贪快,一意孤行要走这条山道,咱们就碰不到这事了。”
“裴大人,要是老夫先一步走了,你放心,老夫一定会死皮赖脸的加入他们,凭着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劝他们放你走的。”
他一把捏住胸膛背着的行囊,紧了紧,不厌其烦的交代重任。
“这密钥别丢了,你逃了命,明儿就带着它去祈北郡城,寻那郡守学政,好好的瞧瞧,密封的匣子有没有被动过,一定要一切无事,方可将卷子印下,知道没?”
末了,他叹了口气,声音沉沉,胸膛却挺直了。
“我等死了不要紧,万万莫要误了万千学子,这秋闱,定要顺顺利利的才好。”
裴一清啼笑皆非,“还不若我先大人一步死了呢,我护着大人就好。”
江治睿不以为意的点头,“不错不错,你先死了,也要记得护着我,咱们相互有个照应,万万不能同时死了,记住了吗?”
想了想,他觉得还有些不放心,又继续道。
“死了后也别懒惰,别留恋皮囊,紧着就要出来护着我,知道没?”
裴一清:……
见裴一清没有应声,江治睿的嗓门提高了好一些。
“听到了没,裴大人!”
“听到了听到了!”裴一清更心烦了。
那厢,顾昭耳朵灵,她将这两人谈话的内容听了个清楚,忍不住笑出了声,侧头和旁边的孟风眠笑道。
“这位老先生,说话倒是有意思。”
孟风眠点头,“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位老大人,他应该是祈北秋闱的主考官了。”